“后来呢?”害怕三位太岁又吵舌,刘秘书赶忙充当了一个逗号。
众所周知,逗号(在人际关系中)还可以用来应急。
并且效果还不错!
于是,林逸果然捡着台阶顺势而为,这小子很会看眼色钻空子,他也怕爸妈真的当着他的面咆哮指责。
“那天我和他出去的时候是下午,”他把翘起来的脑袋伏低,声音也往下压了压,暂时决定不在父母的喷火压力线上动开关。
免得二位真的发飙,断了他的生活费,让他没有办法再接济尹煜佑。
他爹的事可比自己嘴上一时得利重要多了。
看场面稳下来了,少爷也没有继续泼皮的打算,老刘松了一口气,收了嘴里的浆。
他觉得好奇怪,自己明明不完全算是这家的人,可是林家却意外的少不了他,即使有脾气温和的林母在场,好多时候也必须有他这位颇具分量的老臣入内,场子才能稳下来。
开国元勋的职责可见之重。
老刘在心里摇头晃脑地想了想,可能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一家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总得有个外人在场才可以,最好还是个不会把老板的秘密往外传,既在拿事人身边说得上话,本身又挺有分量的角色,就像他这样的。
“他带着我在城市里一直兜圈子,我们在车上坐了两个多小时,我一向不晕车,坐越野车都跟走平地一样,但是那天下车的时候,被晕得差点吐出来。”
“当时一出车门,我身上不仅发软,脑子里还感觉天旋地转的。那会儿已经是傍晚了,我没吃晚饭,没力气,更晕了。”
“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车里加了什么迷药、香氛之类的东西?你的体质我知道,坐车这方面因为从小就练,早就免疫了,的确是不怎么晕车。”刘秘书说道。
林母依然在默默地安慰情绪忽明忽暗的林父,免得他当场爆发,让如履薄冰的场面直接塌陷,变成一瞬间转冬为夏的通天河,令师徒四人全部落了水。
好在这里没有妖怪,不用担心后续会有二重危险,大家只要维持好基本的场面功夫就行。
人与人之间就是在演戏,演好了,场子不砸,就怎么着都能混过去那个坎儿,保持当下的太平安乐。
太平需要粉饰才是真太平。
一屋子四个人,这会儿各有分工,捧哏逗哏和两位观众,主唱显然就是林逸。
“没查过,不过我觉得是有的,因为那天他身上一直有股香味,闻着倒是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让人越来越想闻。”
“刚巧,那辆车上司机拉的东西有些多,我俩没办法,坐得比较近,我就一路都能闻到那个味道。”
“除了这个,没有发现什么其它不对劲的地方吗?因为听你这意思,后来的事情指定挺糟糕的,糟糕到你到现在都不太愿意跟我们说这件事。”刘秘书继续翻页,话不敢落,生怕一旦有停歇,林父就会插空爆发,他也怕眼前的场子塌陷。
林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天之后的事情是挺不愉快的,不过刚开始的时候,因为他本身是……”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屋内的人们一眼,“那个嘛,又才跟我告了白,我想着站在他的角度,见喜欢的人会有些激动,想要打扮一下,这挺正常的,就没有多想。”
林逸皱着眉,脸上出现一些后悔的神色,“现在想起来,应该还真就是他身上的那股香水味不太对劲,不然一向不晕车的我,那天不至于一下车就成了个软柿子。”
“软柿子?”林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因素。
林母也皱紧了眉。
在孩子的事情上,父母总是特别敏锐,更何况是常年在社交场合里穿梭,对于细节的捕捉能力要更强的这对商人夫妻。
商人的嗅觉如果不够灵敏,是掌握不了市场,赚不了大钱的。
成功不仅需要老天赐予的机遇,还需要本人足够机灵才行。
讲究的是一个“里应外合”。
林逸没有做什么动作,而是用话来回答父亲和母亲的疑虑,“下车以后我们到了一片废旧的大楼……还是工厂?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就知道那个地方已经被放弃很久了,除了我们两个以外没有别的人。”
他歪了歪头,像一只正在对什么东西感到好奇的小动物,模样有些可爱。
但是林逸要说的事情却不太可爱了。
“我刚开始想过,是不是他约我去的酒吧在废楼里,毕竟现在很多人开店喜欢搞出其不意那一套,开在羊肠窄巷里和居民楼里的餐饮店数不胜数。所以在一处偏僻的废旧工厂里开酒吧这很正常,还能方便一群混蛋鬼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