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人总是能被各种小事打动。
“什么缺点?”他挑起眼帘,顺着老虎的话问道。
见有人肯搭自己的腔了,老虎咧开嘴嘿嘿一笑:“他运动神经很好,但是体力不行,体质这一块不怎么好。跟我去爬个山,爬到一半就会累得喘气,喊累,跑个一千米,跑完还眼花犯恶心,娇滴滴的。但是小爷没有这些毛病!”
寅边虎开心地指着自己,炫耀一直以来超人的体力,他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尹煜佑给他顺毛,点了点头。
看着他活跃的样子他心里有点开心,寅边虎总算是又有过去的一点样子了,这家伙开心的时候跟只大猫一样,还挺好哄,而且特别像个小孩子。
幸福的具象化结果总是很相似啊!
他感慨着,忍不住眯起眼睛又笑了,脸上洋溢着发丝间和瞳孔中那泛着蜜糖光泽的温柔甜蜜颜色。
焦糖色,这是尹煜佑专属的色彩,吃进嘴里,看在眼里,明明微微泛苦,但其实很甜。
这种人类傻兮兮的幸福样子他从小就经常看到,比如爸爸婚后因为过分幸福,时常像个老小子一样顽皮。即使欠了债之后家里的经济压力剧增,爸爸的那种老小孩感觉也没有完全被压力吞噬掉,尤其是家人都在身边的时候,更明显。
之前他还在家里住的时候,常常是他反过来照顾家里那两个年刚过午的老小孩。
尹煜佑这颗小蜜糖就是这么被催熟变成焦糖的。
老虎:“有人说那家伙跟狐狸似的,我也觉得像。你们说说,猛兽的力量他有,猛兽的爪子他也有,他的脑子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能凭借那颗脑子混得很不错。但是他的力量又真的跟狐狸一样,其实不算大,比起女生来又好了不少。”
尹煜佑笑着打岔:“这可不就是狐狸嘛!”
灿灿也听得挑了挑眉,表示他现在的心情稍微有些不错,但是现在毕竟在说逝者的故事,他并没有像尹煜佑那么开心,最起码不会像他那样把快乐的情绪明显的表现在脸上。
对于灿灿自己来说,此时的沉默,这是对于逝者的尊重。
尹煜佑就不在乎这么多细节了,放下美术生的眼睛,他对于生活是大大咧咧的态度。只要老虎能接受,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抗拒,他就不会那么仔细的斟酌这些细节,也不会故意收放自己的情绪。
他嫌那样活着太累,画画的时候才是艺术的幸运儿对于周围的一切,连空气流动都用心来仔细斟酌的时候。
所以不画画的时候,对于尹煜佑来说,都是在休息。
既然是休息,自然要放松。
灿灿:“所以你才说你们两个比试需要看状态?”
老虎点了点头:“那家伙状态不错的时候确实能跟我比个高下,但是状态不好就会完全被我压制,连掰手腕都赢不了我。”
尹煜佑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老虎的话里似乎少了一个什么词。他仔细想了想,这只嘴巴一向很臭的老虎刚才居然没有骂人,按照他的习惯,说到这里的时候早就该开着玩笑,笑嘻嘻地吐槽耳夹是个废物了,但是他刚才竟然一直没有这么说。
他有些好奇,是接下来要讲的这个专属于耳夹的故事,里面的男主角曾经被打压过,导致老虎有什么顾忌,即便忍着性子也不肯说那样恶劣的玩笑?
能改变这只老虎,让他忍住吐槽人的阴损天性,看来接下来的这个故事不会是纯净的淡色,应该会有些……精彩。
尹煜佑被吊起了一些兴趣。
果然,说完刚才那几句比较轻松的话之后,老虎的脸色已经转变成了忧愁的样子,他的两道墨眉蹙在一起,没有给刚才的那点明媚再留下一丝空间,全然把它们给挤走了。
“除了体质不好以外,他还有一个很严重的缺点,你们都不知道。”
老虎的情绪转低,他噙着忧伤抬起头,面色沉闷,眸子像双眼霜打过的湖,冷得冻人。
尹煜佑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忍不住收起了嬉笑的心思,虽然现在不是在画画,是在放松的时候,但他还是会看眼色,会尊重别人的。
“他的左边耳边听不见,失聪了。”老虎用平静中带着点闷的口气丢出一颗雷,“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是在他幼儿园的那会儿,被他那个混蛋老爹一巴掌给打的。”
“那家伙,其实是个残疾人。”
“这……”尹煜佑的呼吸忍不住停滞了,只有一秒。但他还是很惊讶,看起来那么阳光豁达的耳夹,原来一直有一边耳朵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