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回到家时，安杰丽娜还没睡觉。她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林夕之前给她的手机，翘着二郎腿，悬空的那只小腿还在左摇右摆，仿佛她其实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浴室的灯是亮着的，漫出片片热浪——林清知在洗澡。她洗澡花的时间总是特别长。安杰丽娜就坐在沙发上，看到林夕，又是露出那只叫人感到无比熟悉的笑容——每次她露出那种表情，林夕就知道她又要犯贱。果不其然——

“你嘴肿了，啊呀~怎么没过夜？”

“肿在哪？就我走的时候她亲了一下！”

林夕都无语了。她本来在为那个破杯子烦心——那东西会让她想到陶雨，想到她在旧百货大楼的时候没有去帮她，这让她心里不太舒服。虽然她也觉得，那个时候脑子乱糟糟的，又是Heart，又是突然感受到记忆，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往她脑子里撞，总是会……她觉得这听起来像借口。

安杰丽娜突然这样来一下，把她的思考都打散了。她还没想好什么责备的话，安杰丽娜又恢复了认真的样子：“我跟林清知确认过了，会议在12月10号，六个家族的家主都会参加，因为主持者是商业同盟会的次席，安东妮乔伊斯，合作方是恶魔政府。地点在兰登大教堂，到时候要是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就去碰碰运气。”

“情况那么复杂？它商业同盟会掺和什么……”

“抱歉喽，我还不太了解地下城的政治情况。”

话是这样，安杰丽娜的语气里却没一点儿歉意。林夕知道她就是在进行客观描述，顺便逗林夕好玩……林夕闭上眼睛，觉得又好笑又无语，倒也没跟她置气。

“兰登大教堂的话……我记得是在兰登境内？那有点远，我们得提前过去。”

“可以，到时间再具体安排——对了，关于互助会，我有一点不太有用的消息。”

她又来了，又是这样笑眯眯地看着林夕，非得等着她接一句再说信息。林夕在习惯了安杰丽娜这种“小癖好”之后，总是幻视她是个讨要夸奖的小女孩，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像孩子吗？还是说她真的在要夸奖？

“你都说‘不太有用’了，那还指望我问啊……”又是一阵安杰丽娜经典笑声。林夕等了她一会儿，继续说：“说起来，你带回来的消息，有哪次是不重要的吗？”

她这下就好像特别高兴，整个头发和身体都仿佛跳起舞来。“啊呀！还是有搞错的时候嘛~再说了，这次的消息还真跟瑟琳娜没有直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