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宴别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什么什么?怎么没有人和我说!就算我武功不好,我也可以去海选赛试一下呀!总要给我一点参与感吧……
“灵犀,你说这次举办霸王擂的话,子游哥会不会又是第一呀?拓哥也不是没希望啊,还有你们家‘术法第一人’的青羲哥,我反正是想不出办法来对付他……
“还有啊,会不会给中原武林的高手发邀请贴呢?以前好像听子游哥说过,他倒是很想找更多的高手来参加霸王擂,不然他都没什么对手……这么听起来好可恶啊子游哥!……灵犀?你在听我说话吗?”
吵,但是吵得早就已经习惯了。
灵犀故意摇头,含笑道:“没听,你要不再说一次?”
康宴别一脸憋屈又委屈的:“灵犀——!”
灵犀自然是偷笑不止,举起酒杯就朝着祈愿树拜了拜,将酒液倒在树下的福鼎里,也算是献上祭品了。
突然间,灵犀心中似有所感,她瞧着这棵被挂上红涤的祈愿树,倒真察觉出几分灵性来。
她指着树对康宴别说:“若是记得,每天都可以来拜上一拜,兴许真的能遇上什么好事情呢!”
这听着就像是什么哄人开心的话,但若是灵犀说的,连坐在旁边只听了一耳朵的温折枝几人,也将“拜祈愿树”一事记进心里。
今夜当然是不禁酒的。
连司空摘星都在几位医者的默许下,顺了一坛子酒在手里。
司空摘星自顾自地坐到花满楼旁边,毕竟陆小凤不在,这院子里与他有点关系的,也只剩下花满楼了。
这宅子里的酒似乎都是自行酿造的,酒坛子也都没甚区别,只能凭酒香和味道来分一分,这坛是米粮酿的、那坛又是果子酿的。
司空摘星手里的这一坛显然是粮食酿的酒,一股醇香引得他不住吸气,又不舍得牛嚼牡丹般狂饮而下。
年小鹿举着一条小蛇,追着鲤素呼啸而过。阮闲舟的百草卷摊开搭在桌上,领着年小熊一样一样地认识工具和药材种子。几个姑娘家却在举杯对饮,笑闹不止,喝的好像不是酒,而是没什么感觉的水一样。
司空摘星坐在边上看着院里的人,连连对着花满楼感叹:“太可怕了,这个地方真是太可怕了。”
花满楼微笑着,不接话。
但哪怕花满楼没有回应,司空摘星一个人也能说下去。他小声数着:“这院子里,西到关外,东到海上,北到雪山,南到苗疆。东西南北的各族人,全都高高兴兴地住在一起,这要放外头,不说是话本故事,恐怕都没人敢信!”
“给我扎针的那位阮大夫,瞧着温温柔柔的,可一针出去,就把扰她清净的飞虫定在墙上,这准头、这手劲,武功定也不弱。”
“还有刚刚表演的那小姑娘,年纪这么小,剑却已经使得极好,假以时日也定能在江湖上留下名号。”
“还有那终日在院里运作的机甲人,轻轻松松就能搬起数百斤重的木料、石料,看着就尤为可怖。”
司空摘星叹着说:“最可怕的是,这酒当真香醇得很,这一杯下去,连我都有种找个地方定居的想法了。”
借着祭社神的名头闹了半宿,几个小的就已经摇头晃脑,只差就地一趟,人就要睡过去了。看得温折枝好气又好笑,赶小鸡一样把他们赶回房间。
二月的夜晚虽已有些回暖,却仍然能把人冻出问题来。回房之前,温折枝与沐晴柔又压着所有人都喝了一碗姜汤,既醒酒又暖身,这才把人放走。
杯盘狼藉,却也再懒得收拾,只待明日梦醒,再做处理。
第二天早上,众人果然都起晚了一些。
茸茸迷迷瞪瞪坐起来,想要去练刀的时候,才发现天光已然大亮,比她平日练刀的时辰晚了不止一点半点。
鲤素也被分了个房间,就在茸茸隔壁。只听她打着哈欠过来敲了敲窗,声音还有些发闷地:“茸茸,你起了吗?灵犀姐姐说一会儿有客人会来,要你收拾一下去前院等着!”
“哎!起来了!”茸茸瞬间清醒,连忙起身换衣洗漱。灵犀指名要她去前院,必然是因为这客人与她有关。
小姑娘动作极快,不一会儿就开了房门,笑嘻嘻地扯着鲤素往厨房走。
经过那颗被鲤素装饰的祈愿树时,茸茸还下意识地拜了拜,心道:只盼着今日来的客人,莫要是像胡王夫妇那样无理取闹的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