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花满楼此言,意在宽慰好友,让陆小凤知道花家也算与这家人有旧,不必太过担忧。
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康宴别就看到熟悉的院墙,绿瓦白墙,流水潺潺。
大门外还另停了一驾车,车后拉了不少大箱子,看着便觉得载重不轻。
车上的人也正往下走,康宴别一见到他们就面露惊喜,远远便喊道:“闲舟,快来救人!!”
年小熊听见这话,也连忙从马车车窗探出头来:“闲舟哥哥,你快来看看,这个人中的毒不太正常!”
阮闲舟也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箱子连忙跑过去。只朝马车里探首一看,阮闲舟立刻指挥道:“先搬进客房,这毒不轻,我和姐姐一起先做急救。小鹿去找辞秋和晴柔姐过来。小熊处理得很对,你这冰蚕可保了他的命。”
年小鹿“哎”了一声,迅速跳下马车跑进宅邸,嘴里还不忘提醒:“西边是药园,给病人预留的客房是最前面那三间!”
“那便搬去西侧第一间!”阮闲舟安排道。
陆小凤迅速从车厢中出来,也不见他怎么动作,一股巧劲就把司空摘星抬起,年小熊抬着的那只趴了冰蚕的手臂居然没怎么晃动。
年小熊看了好几眼,确认冰蚕还好好地趴在病人手臂上吞吐着,便一溜小跑,引着陆小凤往药园旁边的客房走去。
阮闲舟折回到马车上,拿上自己的百草卷,看着胞姐阮归云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阮闲舟略作思索,咳了一声道:“这个病人看样子中的不是一般的毒,我可能处理不好,姐,帮帮我呗?”
阮归云抬眼看他,略有些狐疑地观察阮闲舟的表情。
看着不像是在哄骗她的样子,那就是这毒当真麻烦。
普通的病人阮归云没兴趣,但若是什么疑难杂症,阮归云可就来劲了。
于是也不管她们姐弟俩千里迢迢从龙泉府运回来的沃壤,卷起百草卷就往宅子里去。
这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了从不急躁的花满楼,和慢了一步就再也没叫到人的康宴别。
康宴别“哎”了几声,看着这群医者病人都消失在宅邸中,只能认命地留下来收拾门口。
他望着马车后面一看就很重的箱子,只觉得光凭他自己的话,根本不可能把这些箱子带进去。
康宴别深吸一口气:“灵犀——!”
随着他的叫喊声,宅邸大门上面突然探出一颗脑袋。灵犀眼上蒙着白纱,居高临下地往下看:“叫我做什么?”
康宴别指着阮归云她们的马车和还未卸下的货物,暗示道:“这些东西放在门外不合适吧,得找人把它们搬进去才行。”
灵犀答道:“你不就是人?”
如此这般,两个人一个坐在大门上,一个站在大门口,一来一回就又这样吵闹起来。
康宴别突然一顿,福至心灵:“你怎么在这等着?你又提前知道了?!”
灵犀哼了一声,也不说是或不是,见花满楼还陪他们站在门口,才意识到好像是有些失礼。
她扶着门上的瓦片慢慢向下滑,康宴别连忙跑去下面接着她。
灵犀道:“不用扶我,就这么点高,摔不了。”
康宴别道:“谁怕你摔了,我是怕你把衣服划拉破,又要害得折枝姐给你做半天针线活。“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嘴来。
风带来了花香、药香,呼吸中有雾气、水气,还有这吵吵闹闹的人间气。花满楼想着,若不是司空摘星身上的毒还未解决,否则他定要与这里的主人好好聊聊,想必一定是件令人愉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