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舒和黄睿铭都沉着脸不接话,因为当初报警的时候警察就说了证据不足需要再做调查,看来梁秋鹏是认准了这一点,要死不承认护住栾翰林。
如果卫舒和黄睿铭不闭嘴,他的洗白大计自然也无法成功,因而现在把卫舒和黄睿铭叫来,主要目的就是给俩人捂嘴。
梁秋鹏又换上一副和善表情,“你们也知道的,信息化时代,这种事闹出来对学校的影响是很不好滴,何况栾翰林还是教职工子女,你们可不能给人家乱造谣啊!”
来了一趟导员办公室被气个半死,公道没讨成,还被反扣上个造谣的帽子。
黄睿铭坐在宿舍的桌前,忧愁地看着卫舒主页挂着的寥寥几个浏览量的辟谣贴,似乎是被人举报了,平台限流限得死死的。
黄睿铭感慨:“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卫舒:“越炸裂的东西大家才越爱看,这是人类的天性……”
二人随即对视一眼,在彼此脸上都看到了搞事的渴望。
当晚卫舒就在宿舍住下了。
先是卫舒找人用了些不太正规的小手段追溯那些黑粉账号的IP地址,以避免那百万分之一的冤枉栾翰林的可能。
接着又在全网把栾翰林的各种能扒的小号都扒了一遍,本来只是想找证据,结果发现栾翰林账号上的各类黑历史也是十分精彩,两个人直接猛猛保存了一遍。
等到万事俱备,两个人跑到宿舍楼道的角落,神神秘秘想坏点子想了半晚上。
结合直播时网友给的建议以及两个人的聪明才智,整死栾翰林的小阴招想了一个又一个,给两个人都想爽了,差点忍不住猖狂大笑。
次日一早,尽管两个人都熬了大夜,但却没有一个人表现出精神萎靡的一面,眼里全是对即将让栾翰林社会性死亡的兴奋。
俩人千里迢迢把借到的音响和投影之类的设备扛到宿舍楼下。
卫舒拍了拍话筒,认真试音。“喂,喂——好,能听见。”
由于他们这栋宿舍楼下就是一个小广场,经常会有社团或者学校组织的各种活动,所以大家起初听到调试音响设备的声音都是见怪不怪,全然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好戏。
“今天在这里呢,我主要是想表白一个人。”
这句话一出,立马吸引了很多事不关己的路人。
今天是周末,大家都没什么课。于是消息在学校大群里也迅速传播,吸引了更多闲的没事的大学生来看热闹。
“卧槽,男生宿舍楼下有人表白,而且是个男的!”
“这么勇!来个实时转播!”
卫舒抬头,看到宿舍楼窗口黑压压的人群,满意地扬起了嘴角。
栾翰林,你个小崽种,看我不嘴死你。
“全息娱乐艺术设计(3)班的班长,栾翰林同学,辛苦你这段时间在网上对我进行了不间断的、不计成本的、兢兢业业的造谣。”
黄睿铭腰间别着一个小蜜蜂,调了调位置继续道:“也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和卫舒同学的感情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持续深入的剖析与关心,让我知道了,原来我跟我室友还有这层亲密恋情在呢!”
偷听的路人见不是表白,本来还在失望呢,一听有瓜吃,耳朵瞬间又竖起来了。
即便卫舒没有指明,知情者也知道他是在针对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帖子进行回应。
有不知道帖子这个事儿的人急得左右问,知情的就赶紧把帖子转发给他,好一出互帮互助的资源共享。
“从心理学上来讲,你拿来攻击别人的往往是自己最在意的点。的确,熟悉栾同学的人都知道哈,此人平日里表现得完全是个重度恐同患者,一副跟同性恋共处一室就会被玷污高贵的直男基因的样子。然而呢——”
卫舒朝虚空中遥遥一指,黄睿铭已经很配合地打开了二人借来的全息投影设备,把栾翰林私聊骚扰黄睿铭的聊天记录全放出来了,一时间引得无数吃瓜群众纷纷拍照。
卫舒:“我们尊贵的直男栾同学,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对我室友不断示好,可能是想对我室友这个弯男传授一些做直男的小秘诀吧。”
黄睿铭:“对于你的持续骚扰行为,我想说我还没有那么不挑嘴,不是什么屎都吃得下!”
两人说到这里,路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是栾翰林骚扰不成,记恨人家所以开始造谣。
由于日常偶尔需要去班长宿舍交材料,所以卫舒是知道栾翰林的宿舍号的。他抬头锁定了对应的窗口,看到了一个匆匆转身的背影。
哟,看来是坐不住要下楼了。
卫舒:“还有你编造的那些有关我和黄睿铭同学私生活混乱的谣言,我只能说,你学全娱真是屈才了,不如去转行写小说吧,我肯定第一个捧场。”
黄睿铭:“艺术嘛,来源于生活,栾同学的造谣素材是哪来的呢?请看——”
黄睿铭又把全息投影的素材换了几张更加劲爆的,全是从栾翰林的各类小号里挖出来的,有些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还发过这玩意。
不仅有栾翰林在网上找各种男人撩骚以及进行py交易的聊天截图,还有平常看着人模狗样的栾翰林穿着清凉画着小烟熏美美自拍,眼里全是对自己的欣赏……
以及其他一些根本不能播的东西,就这样明晃晃飘在了校园的半空中。
围观路人吃瓜快吃撑了,如果手机摄像头有快门和闪光灯的话,此刻恐怕早已经是一片“电闪雷鸣”。
该爆料的都爆得差不多了,卫舒和黄睿铭感觉时间把控得非常完美,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而此时,栾翰林终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