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梦掩面而泣,他无奈:“哭什么啊?我又没真走。”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金澜甘从兜里掏出纸巾,抽出两片塞到她手里:“我说真的,他们分就分了,你别跟着瞎掺合。感情的事,谁都说不清”
金澜甘的动作不算轻,他根本忘了丁梦和兴亦之的关系,他从来没把她当成谁的表姐来看。
丁梦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大抵是有埋怨兴亦之的意思在。
她擦干眼泪,抬手捏着金澜甘的胳膊不放,生怕他跑了:“求求你金澜甘,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别误会亦之。她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往深渊里越走越远…”
“不会的,分手是她想要的结果,你别想太多。”
丁梦摇着头,眼里是他不理解的执着:“不是的,她只有荣钰铭了。”
金澜甘不解,但或许是有隐情也说不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绝对不相信兴亦之会是一个出轨的人。
现在想想,那天的情形太过巧合,兴亦之的反应倒也像是蓄谋已久。
他们分手以后,金澜甘见过一次兴亦之,当时因为生气没理她,但她确实瘦了一大圈,眼睛也肿着,瞧着没比荣钰铭好到哪里去。
见他不语,丁梦又摇了摇他的胳膊。
金澜甘看着她,随后拿出手机打给荣钰铭:“在哪呢?在家等我,有点事儿找你。”
丁梦这才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金澜甘瞥着她:“走吧,去他家。”
丁梦乖乖跟上他的脚步,甚至怕他骗人紧紧搂着他的胳膊不放。
金澜甘的室友见俩人互相搀扶着出了校门,便不再继续跟。
路程中金澜甘没多跟丁梦多说一句话,毕竟自曝对他来说太掉价了。
直到俩人到了荣钰铭家门口,他还是觉得恼火。
敲门声响起后半晌,荣钰铭才打开门。
金澜甘事先没告知荣钰铭带人过来,就把丁梦藏到身后,生怕荣钰铭光着腚出来。
原本是先准备好的开场白没用上,见到荣钰铭的脸,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荣钰铭胡子拉碴,眼睛肿着,依旧穿着分手当天的那身装扮,整个人看起来颓唐又绝望:“什么事儿?”
金澜甘收敛笑容:“收拾收拾,带人来的。”
……
“没时间。”荣钰铭正要关上门,就见金澜甘从背后把丁梦拖了出来。
他原本没什么波澜的脸,终于染上一丝在意,随后便让出了路,让两人进门。
荣钰铭倒了水给丁梦:“姐,给我十分钟。”
丁梦点点头,就见他往房间里走。
金澜甘坐到她身边,丁梦能感受到他还生着气,只捏着水杯不敢看他。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十分尴尬的氛围。
好在荣钰铭没让她等太久,再见面的时候,他像是洗了澡,刮了胡子,还换了一身衣服。
荣钰铭坐在丁梦对面:“姐,兴亦之让你给我带话了吗?”
丁梦觉得自己想带来的话有点残忍,她摇头,就看到荣钰铭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弯了下去。
她突然不知道从何开口,结果就听到荣钰铭低到尘埃里的声音:“姐,我所有联系方式都被她拉黑了,我不敢找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她就算绿我、打我,我都认了。还能不能和好?”
金澜甘靠在门口,拳头无意识地握紧,他想骂醒他,但他深知陷于爱情的人只能自救,别无他法。
他从来没见过荣钰铭这样过,原本满身高傲,如今以败者姿态示人。
丁梦听出荣钰铭语气里的哽咽,她打开手机,找到亲戚群某天的聊天记录后起身递给他:“我是在亲戚群里知道你们分手的消息。”
荣钰铭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就听出丁梦的言外之意。他抬起头,看着手机里满屏的辱骂默默握紧了拳头:“钱是怎么回事?”
“钱的事我不太清楚,但我推测大概是跟你分手之后,她爸爸会支付给她一笔费用。”丁梦垂眸思索,“因为知道一些内幕,所以我知道亦之没得选。”
荣钰铭无奈地笑:“怎么分手费还要她爸爸付。”他找回一点力气,继续问,“兴炳熠的专业,还有车祸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严重吗,怎么说下辈子毁了?”
丁梦暗自庆幸荣钰铭是个很聪明的人,抓住了聊天记录里的所有重点,她在他身边落座:“我找兴炳熠问过,他那场车祸很严重,两死一伤,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对你们分手的事也觉得可惜,关键在于,他爸爸接到一通威胁电话,对方知道兴炳熠出了车祸。你懂我的意思吗?”
荣钰铭点头:“他爸爸以为是有人因为我们恋爱,有预谋地害了兴炳熠是吗?”
“对。”丁梦继续说,“按我的猜测,亦之不确定事实怎样是不会跟你分手的,问题可能在于兴炳熠瞒天过海,为了亦之或者私心改了自己的志愿。但无论哪种,都会被别人猜忌成前一种。”
“又或者是因为…亦之知道给她爸爸打电话的人是谁,她觉得预谋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她怕你愧疚。”
金澜甘听着她的分析,倒吸一口冷气。
“但无论如何,分手都不可能是因为她不喜欢你。”丁梦的语气十分坚定,“你知道她爸爸不太喜欢她吗?”
荣钰铭眼眶微红,显然信息量太大,他无所适从:“知道。”
“那你知道亦之爸爸妈妈为什么离婚吗?”
荣钰铭有些木讷:“因为她爸爸打她是吗?”
丁梦摇头:“不,远没有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