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僵硬,连四肢亦是僵硬的。然而女子柔荑酥软,抚过他腰背,连腰背的肌肉都不自主地变得僵硬,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董冉娘听着他忽然变快的呼吸声,轻声笑道:“男人果然都是如此,但凡是送上门的都是照单全收。”说着,话音中不由带了一丝冷哼,“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的手已经解开他腰间的布带,从松开的衣襟处探入,从胸口往下一路抚摸,在坚实的小腹处停留片刻,调笑道:“看不出来,这一身腱子肉倒是不错,手感很好。”
她的手随着话音往下,就在触摸到裤腰还要再往下探时,那船工好似终于从什么禁锢之中挣扎出来,猝然抬手抓住了那只不安分游移的手。
“董姑娘。”他嗓音中带着些许嘶哑,“还请自重。”
董冉娘的手被他紧紧握住,以一种拥抱的姿势被禁锢在他身后,此刻动弹不得,脸上的笑意转瞬便消弭无形:“你竟能动?你究竟是谁?”
船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极力忽略掉身后传来的温热,哑着声音道:“原是不能的,不过董姑娘这剂药下得太猛,让我不敢不动。”
她冷笑一声:“你都来了这千灯阁,还做出这副贞洁的样子做什么?怎么?莫非你家里还有个美娇娘在等你?”
“虽然没有美娇娘在等我,可我既然身为男子,便要洁身自好。若是清白就这样让董姑娘夺了去,那我岂不是对不住我以后的夫人?”船工用一种诡异的动作转了个身,随意扯下了一条红纱将她双手缚住,没有给她丝毫反抗的余地,“更何况,我能感觉出姑娘做这些事并非自愿,又何苦勉强自己呢?”
“你又如何知我并非自愿?”董冉娘试了试,确定自己无法挣脱,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绑着我做什么?放开我!”
“我若不绑着你,我的清白就要不保了。”他对她的怒斥不仅无动于衷,反而将那红纱多缠了几圈,将她的双脚也紧缚住,直接将人裹得结结实实的。绑完他拍了拍手,歪头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地道,“比起游泳,果然绑人才是我的强项。”
可怜这千灯阁中无数人翘首以盼的美人儿,到了他手中竟成了个严严实实的粽子。
董冉娘也没想到事情竟到了如今这步,可她尝试挣脱无果后,也不着急,反而笑道:“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正人君子。罢了,原本想让你做个风流鬼,不过你既然如此看重你的清白,那就带着你的清白好好上路吧。”
那船工听完这话倒也不慌,反而好奇地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哦?上路?为何要送我上路?我说今日我好好的待在漕帮,却莫名其妙地被人送来了这里,又被董姑娘莫名其妙地选中,原来是要送我上路。”他皱着眉沉思着看着董冉娘,“为何?莫非是因为我曾经说过:双鱼衔月,惑世之象?”
董冉娘冷笑一声。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船工拖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十分有耐心地皱眉分析道,“我记得,一两个月以前,也有一个船工成为了董姑娘的入幕之宾,我查了那船工的出工记录,那一日,他本该跟着押粮船前往镇江,若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千灯阁。如今看来,是你们动的手吧?”
他像是知道董冉娘必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便继续推敲道:“他出了这千灯阁,没两日便死了,让我想想,也是你们动的手脚吧?不过既然你们能不动声色地将人弄来千灯阁,那直接杀了他不就行了,又为何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莫非……”
他皱眉沉思了片刻,实在是摸不到什么头绪,只好挠了挠头,站起身放弃。
末了,他恍然反应过来,看向董冉娘,有些目瞪口呆地问道:“你们是青阳教的人?!”
对于他这迟缓的脑子,董冉娘分外无语,实在不能相信方才那头头是道的分析乃是出自他口:“方才那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那倒不是。”他道,“我手上有用的信息太少,分析尚不明确。”
“那是谁告诉你的?”
“董姑娘这话问得,你若是告诉我这青阳教至今没有现身的神秘教主是谁,那我就告诉你是谁告诉我的。”他这时反应倒算得上快,并没有被董冉娘带偏。
董冉娘冷哼一声,再度闭口不言。
那船工有些百无聊赖,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肢体,全身骨头似乎僵化了,活动以后咯吱作响。
然而就在这咯吱声中,他仿佛听见了有什么东西正悄然接近。
他全身汗毛忽地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