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在游乐园的棉花糖里
今天,是陶明安与季槐的第一次约会。
严谨地说,是陶明安在她的公寓里亲吻季槐后,他们第一次外出的约会。
毕竟当陶明安提出约会的时候,季槐委委屈屈地反驳,原来他每天这么热切地找她,在她眼里还不算约会,是他的错,是他还不够热情,没有给足陶明安约会感。
“是我不好。”季槐低眉顺眼地垂头,将下巴搁在陶明安的膝盖上,头靠在她身上,脸则埋在陶明安的小腹里。
他一边痴缠撒娇,一边光明正大地吸她,嘴里不断嘟囔着:“我做得这么不好,你会不会嫌弃我,你真好,你还爱我,我要更加地对你好;我要怎么做?每天过来陪你,给你带花,给你打扫卫生,钱——钱很重要,可是我来得太匆忙,没有把全部黄金都带过来——”
没一会儿,黏糊糊的话顿住——季槐不说话了。
是陶明安把他的嘴捂住了。
陶明安正窝在沙发上,季槐则抱住她的双腿坐在地上。
明明他比她高大那么多,却总是喜欢从低处瞧她,露出一副惹人心热的怜爱样儿。
陶明安斜斜地睨着他,不做任何表情,于是季槐眨巴眨巴眼,开始轻轻地啄吻她的手心。
噢,真是应验了人头蛇说的那句话。
鬼使神差间,陶明安的脑海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装什么傻瓜。
她瞧了季槐半天,忍不住也笑出了声。
“起来。”片刻,她伸手拽住季槐的衣领往上提,季槐也顺势而上紧紧地靠了过来,情态热烈,肌肤滚烫。
她被他压在沙发里,两人紧密地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我们去游乐园吧?”陶明安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季槐的脸颊,“你来人类社会这么久了,我们却没有好好逛过,这可不行呢。”
“就去游乐园吧!去每一个小朋友都爱去的地方。”
考虑良久,又想到季槐的经历,陶明安一锤定音,季槐也没有异议。
于是,第二天,他们站在了游乐园门口。
打扮夸张的小丑,大捧大捧的彩色气球,巨大的游乐设施里充盈着欢笑与尖叫,陶明安拉着季槐的手,兴致勃勃地踏入了游乐园的大门。
云霄飞车、大摆锤、旋转茶杯,陶明安尖叫着从一个游乐设施下来,又四肢发软地爬上了另一个游乐设施,把机动游戏刷了大半,陶明安又乱七八糟地拖着季槐过了一轮鬼屋。
除此以外,她还握着季槐的手抓到了两个可爱的公仔,尺寸迷你得季槐一手可握,他随即就挂到他的斜挎包上,并用他的新手机拍了十张八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当然,主题餐厅里的巧克力喷泉他们也没有放过,还有织得如彤云一般的超大棉花糖,以及彩虹色冰淇淋和甜如蜜糖的爆米花,一个也没有落下。
直到夕阳的颜色开始涂抹天空,季槐银白的头发也被染了两笔橘黄,他们才精疲力尽地瘫软在长椅上休息——精疲力尽的主要是陶明安。
喘了半天的气,陶明安才慢慢从放空的状态回过神来,她捏捏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的季槐,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好玩吗?刺激吗?”
“感觉好开心。”季槐理顺了她的头发,又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喂了陶明安两口,他看向她期待的、高兴的眼神,心口热乎乎的。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又重复了一次:“真的,我好开心,也好幸福。”
陶明安靠在他的肩头,看着季槐轻轻晃动的发丝,和他柔情蜜意的眼眸。
真是的……
像一头毛绒绒的小熊,害得她的心也毛绒绒起来。
她微微扬起脸,嘴唇也轻轻地与季槐的嘴唇碰了两下。
夜色渐起,旋转木马与巨大的摩天轮亮起了彩灯,藏蓝色的天空映衬着五颜六色的微光,轻快的歌谣飘荡在整座游乐园间。
游客开始在这两个项目入口处排队,手里举着气球或者棉花糖;在这里,好像所有的烦恼与痛苦都被挡在了检票口之外,只有纯粹的快乐与期待在不断跳跃。
陶明安和季槐坐着椅子上没有动,他们手扣着手,看着游客像小河一样流动,觉得似乎不用坐着红色小包厢飞上最高的顶端接吻,也不用骑上彩色的小马,幸福就已经握在彼此的手中。
不过季槐表示,亲吻还是很有必要的。
他们静静地坐了很久,或许也没有那么久——因为陶明安的肚子叫了两声,于是他们决定去找点好吃的。
但沉浸在这样轻盈的幸福当中,哪怕只有短暂一瞬也会觉得比过去那些痛苦与不快更永恒。
快乐的歌谣渐渐远去,季槐背着陶明安走出游乐园的大门。晚风穿梭而来,陶明安的脸贴在季槐耳畔,她低低说着一些毫无实际意义却能让季槐感到爱与幸福的话。
在季槐高兴的脚步中,他们向夜色深处走去。
·季槐上学记
大龄学龄后妖兽也是要上学的。
季槐并不愿意。
于是云凭澜劝说,一个男人的学历是很重要的,虽然学历与能力并不挂钩,但是学历也是评估能力的一个重要标准。毕竟在这个时代,就连乙女游戏男主的最低学历也是本科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