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万分,陶明安头都要挠破了,最后为了公平起见,她选择拿出将放在冰箱里准备用来卤的牛腱子,按照他们的食量切割好装在盘子里端了出来。
陶明安坐在地上,左右手一边一个大不锈钢盘,抓着生肉塞进他们的嘴里。
有了食物的安抚,欢欢平静了许多,它吃完一大盘牛肉后躺在地上,双手弯折在胸口呼呼大睡起来。
陶明安拆了两条一次性洗脸巾,轻轻地将季槐脸上的污渍擦干净了;擦完后她又揽住困在欢欢身体里的季槐,把看起来委屈兮兮狗脸也擦拭干净了。
末了,她亲了一下小狗脸,拍拍大胖狗屁股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今天早上辛苦你了,男朋友。”
季槐用黑黝黝的眼珠凝睇着她,少时,他很温柔地蹭了蹭陶明安的颈窝,靠着她坐下了。
9.
八月份,天气虽热,但开了空调的屋内却很清凉。
手忙脚乱了一整个上午,困倦慢慢席上全身,陶明安靠着季槐,脑袋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什么热乎的东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紧接着身体一轻,她以一种更舒服的姿势陷入更深的睡眠之中。
待到醒来之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陶明安抻抻腰,躺在床上发呆。
神游间,一只手伸了过来,托住她的脸颊;陶明安下意识地配合,与凑过来的季槐接了一个吻。
亲完后她才反应过来,陶明安从床上弹了起来,瞪着季槐掐住他的脸,上下左右揉搓了一遍:“季槐?季槐!快说话说话说话!”
“唔唔唔,是我是我。”
季槐被她揉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他含含糊糊,双臂却非常自觉地环抱住陶明安的腰,脸也往前贴过来想要再亲吻一下。
“你总算回来啦。”
陶明安扁扁嘴,揽住季槐的脖子,非常温柔地和季槐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呼哧呼哧!”
还沉浸在柔情蜜意里,欢欢就兴奋地在旁边蹦来蹦去。
“欢欢,你也很高兴呀。”陶明安弯下腰,空出一只手臂摸了摸欢欢的脑袋,又往后倒回季槐的怀中。
她扬着头看向季槐,季槐也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深邃的金色眼眸一如和煦的阳光,和跳跃着碎金的湖泊,渐渐的,湖泊泛起涟漪,陶明安感觉自己就要在这万般温柔的湖水中融化了。
两人无言拥抱了许久,陶明安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捞起手机,原来是表姐来接欢欢了。
陶明安拿起欢欢的小行李,再给它穿上背带,摸着它胖嘟嘟的脸说:“下次再见咯欢欢,这次真是把你吓到了。”
接着她又牵着欢欢转过身,握着它一只前爪对季槐摆了摆:“来跟季槐哥哥说再见,嗯嗯,再——见——”
说罢,她套上外出拖鞋,将欢欢送到了楼下。
等她回到公寓时,季槐快将屋子打扫干净了,陶明安打包了一下垃圾丢进楼道的垃圾桶里,回到屋时,季槐也把最后一点工作收尾了。
两人挤在一个沙发上,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陶明安才想起来:“啊,我都忘了问,你们是怎么换回来的?”
季槐啄啄她的嘴唇,道:“嗯……就是和今天早上醒来一样,中午醒来后就换回来了。”
“这么奇怪?那以后还会换过来吗?要总是换来换去,岂不是很不方便?”陶明安皱皱眉,给米露解释了一下,抬头正瞧见季槐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她突然就不担心了,而是伸手挠挠季槐的下巴,“嘬嘬嘬,小狗狗。”
“哼,”季槐很不满地撇撇嘴,“讨厌大胖狗。”
“你们后来不是还相处的挺好的嘛?”陶明安戳破他,“还能安抚欢欢呢。”
“不,”季槐撅撅嘴,指控道,“它还老舔你呢,不高兴。”
说罢,又要低下头亲陶明安。
“傻瓜,”陶明安瞧准时机,掐了掐他的舌尖,另一只手往他身上抚去,“舌头这么长,怎么不舔些其它的?”
10.
季槐在舔她。
他穿着为陶明安准备的礼物,像一个小孩子舔酸奶盒角落里一点挂壁的酸奶一样舔她,用一种非常纯情、虔诚的表情舔吻。
陶明安揪住了他的银发,重重地呼吸了一下,她向后倒去,落进沙发深处,也被季槐逼近尽头。
在意识模糊的那一刻,她恍惚地看见,一线阳光从窗帘下方照射进来,金灿灿的,摇曳着,她被季槐捧住脸颊转了回来。
她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陷进更深的波光粼粼的湖水之中。
11.
待湖水平静下来,房间也彻底暗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中,陶明安拽了拽挂在季槐臂弯上被扯得皱巴巴的白色衬衫,又摸了摸季槐饱满的胸肌,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少时,她才想起什么似的轻轻踢了踢季槐的小腿:“去帮我把衣柜左上角的盒子拿出来。”
闻言,季槐恋恋不舍地亲亲她的脖子,走下床打开衣柜。
陶明安看着他的背影,苍白的皮肤在没有开灯的室内似乎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的光,紧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十分养眼。
他拿着盒子走回来,陶明安也撑起身子坐起,任由被子从身上滑下:“打开盒子看看。”
一枚钥匙静静地躺在盒子里,这是陶明安公寓的盒子。
“一周年快乐,男朋友,”她笑道,黑色的眼睛弯起,在他眼里美妙得闪闪发光,“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
特别喜欢。
季槐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用力地吮吻她:“再来一次吧,会让你更舒服的。”
“好吧,”陶明安嘟囔着,她拽掉季槐挂在手臂上制服衬衫,翻身跨坐在他身上,像骑着一匹骏马一样按着季槐的肩膀,“那就再做一次。”
12.
钥匙被搁置在小茶几上,泛着小小的金属色泽。
并非单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