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安揽着季槐的脖子,小声哄道。
看着季槐气鼓鼓的脸颊,她戳了又戳,一不小心笑出了声。
季槐哀怨地看看她,又哀怨地瞥了一眼旁边傻笑的狗脸,一头闷进陶明安的怀里。
“哎呀,”陶明安抱着他的头,手在季槐的脸上轻轻抚弄了两下,“来嘛,认识一下新朋友,这是我和你讲过欢欢,在极北之地的时候,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季槐埋进陶明安的怀里,鼻腔充盈着她的气息,心情也平和不少。
但是谈到极北之地那次,他多少还是有些不满——他的原型明明、明明比这狗漂亮多了,她怎么会把他错认?
季槐悄悄露出一只眼,打量起欢欢——嗯,嘴巴圆圆的,牙齿不锋利,爪子胖胖的,不能剖开猎物柔软的腹部——一副傻样,还很弱小。
季槐安心了几分,觉得也不是不能包容一下这只毫无独自生存能力的大胖狗。
于是这一整天,季槐作为一只强大凶猛的妖兽,陪着陶明安带着这只大胖狗去了狗公园玩耍社交,又带着大胖狗去宠物店做了美容美发,直到晚上,大胖狗累得睡着了,季槐才有机会抱着陶明安亲密一会儿。
他啃啃陶明安的脸蛋,又亲亲她的嘴唇,抱着她小小地摇晃,止不住地撒娇,陶明安推推他的脸想往旁边退开一点儿位置,他马上委屈地说:“它一直舔你,我为什么就不能亲亲你。”
接着又追问:“我的惊喜呢?惊喜在哪里?”
陶明安亲亲他的嘴唇,狡黠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季槐一怔,脸染上红晕,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一副很害羞的样子,但动作还是很直白。
他用力吮了吮她的嘴唇,用气声羞涩道:“可是,可是它还在这里,不好吧?”
“你说什么啦,”陶明安轻轻瞪了季槐一眼,瞪得他季槐魂飞天外,身子软了半截,结果下一秒就如一盆冷水泼到他头上——陶明安努了努嘴,“惊喜不就在这儿,介绍一个小朋友给你认识。”
要气死了。
真的要气死了。
季槐重重地躺倒在床上背对着陶明安。
哄不好的,就算周末能在陶明安公寓留宿这样难能的机会也不会让他快乐了。
在陷入睡眠的前一秒,季槐愤恨地想。
5.
周日,也就是纪念日当天,季槐很快就醒了过来,他一翻身,模糊不清的视野里,自己正紧紧搂着陶明安,睡得正香。
这是什么情况?
季槐“噌”一下站了起来,爪子在地上用力地拍了几下,飞速蹿到陶明安身边,不断地蹭她。
“……嗯?别吵啦,欢欢。”
陶明安闭着眼,挣扎着中“季槐”的怀抱里抽出一只手,胡乱地在季槐头上乱摸了两下,一翻身又把头埋进季槐胸口,不动了。
她睡着了。
她刚刚叫我什么?
欢欢?!
我怎么会……?
……不,等等!
季槐的前爪一顿,半分钟后,他猛地落回地面,哒哒哒哒飞速跑到陶明安的穿衣镜前。
在看清楚自己的这一瞬,他难以置信地呆住了。
为什么站在镜子前的,是一只大胖狗?
6.
周日,一个普通的早晨,陶明安被惊慌地吵醒了过来。
她迷迷瞪瞪从床上坐了起来,左边是欢欢一脸焦躁不安的脸,右边是季槐纯真而又迷茫的脸。
“汪汪汪!”
欢欢大叫起来,它扑倒陶明安身上,雪白的狗毛乱飞。
“怎么了怎么了?”
陶明安用力摸了摸欢欢的大脑袋,企图让它冷静一点,却没想到季槐在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十分热情地舔起她的手和脸,嘴里还呜呜叫个不停。
见状,欢欢叫得更大声了,它几乎像是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
“嘘嘘嘘!”陶明安没理旁边乱舔的季槐,而是一把握住了欢欢的嘴筒子,“不许扰民了啊,听见没有,安静!”
非常稀奇的是,以往很难快速控制住的欢欢今天竟然非常聪明,被陶明安揽住后,它马上就安静了下来,只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低声嘤嘤。
它黑葡萄似的眼睛也凝着泪水,看得陶明安心都要化了。
片刻,它突然往上一冲扑到床上,前爪不断拍打着季槐,急切地仿佛要说出话来。
而季槐今天的表现也很反常,他并没有冲欢欢吼回去,反而还非常害怕地往陶明安怀里钻。
……不对。
陶明安要抱住季槐的手顿住了,她低头看看胆怯的季槐,又扭头看看气势汹汹的欢欢。
片刻,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季槐?”
紧接着,欢欢呜呜咽咽地应了起来。
“季槐!?”
欢欢冲到陶明安身前,肥硕的屁股顶开了柔软无助的季槐,一头扎进了陶明安的怀里。
不是吧?!
陶明安一声哀嚎。
一个非常荒缪的念头浮上他的心头——季槐和欢欢,不会灵魂互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