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普照之处,尽是生机。
龟裂的荒漠悄然退却,坚硬的冻土软化松动,点点新绿以惊人的速度从土壤中钻出、蔓延、生长,转眼间连成一片起伏的绿色绒毯。
死寂的世界,在这一刻,迎来了它声势浩大、不可逆转的新生。
世界修复的速度超乎了桑娩的想象,在四面八方响起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
桑娩转过头,与看向身侧的祈桉,相视一笑。
同年,乌托邦改名为绿洲。
人们单调的食谱也终于迎来了变革,米饭代替了肉糜被呈上了饭桌。
桑娩当即感动的无以复加,当晚怒吃三碗。
祈桉制止未果,当夜以消食为由,拉着桑娩一次又一次的进行友好且深入交流。
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叫祈桉甘之如饴。
不过,生活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总会有些令他厌烦并深恶痛绝的东西,比如三个月一次的交流会。
祈桉冷着脸坐在桑娩的身旁,紧盯着光幕内其他领主的脸。
“啧啧,祈桉怎么还是一副死人脸,这么多年了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要我说小娩你不如来蓝宝石这儿,姐姐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云绞然卷着发丝,语气缠绵地对着桑娩开口。
桑娩闻言,按了桉太阳穴,头疼道“我们目前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更不打算去蓝宝石做客。”
祈桉绷着下颚,冷哼一声“下作!”
远在不死鸟的赵耀面色如常地开始汇报,仿佛当年在乌托邦的示爱只是众人的错觉。
祈桉当然知道这个贼心不死的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磨着牙,一会看看赵耀,一会又瞪向蓝宝石的那个云绞然。
怨气怒气几乎要从他的胸腔里溢出来。
桑娩就这样在祈桉不断放冷刀子的目光中,硬着头皮与各个领主交谈了许久,才终于结束了的会议。
同时也不禁庆幸,这样的会议还好是三个月一次而不是一周一次,不然祈桉的心肺怕不是要被气炸了。
桑娩刚把光球,合上。
祈桉就将她抱在了怀里,声音带着委屈“姐姐,我去把赵耀和云绞然杀了好不好。”
“瞧瞧,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能这么轻易的,说出让你去死的话。”喜喜叼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瓜子,边吐着皮边说道。
桑娩用心声回了句“哪都有你。”
喜喜并没有跟着光幕离开,在桑娩选择留下的那天,光幕从她的里内脱离。
只给她留下了储物格,便消失在原地了。
桑娩理所应当的以为,喜喜也会跟着一起离开,但她没有。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她问起喜喜为什么没有走时,喜喜当时的神情。
她仰着下巴一脸矜贵“废话,我跟了你这么久,还能去哪!”
这一跟就又跟了七年。
“姐姐,你又在和那个喜喜说话?”祈桉阴恻恻的声音在桑娩的耳边响起“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祈桉抬手,拂过桑娩的脸颊,最后将手停留在桑娩的红唇上来回摩挲“嗯?姐姐。”
桑娩不退反进,将柔软的身子向前一倾,几乎全然陷进祈桉的怀抱,她抬眼看向祈桉,缓声道“她说、”
话音未落,她的手臂便勾住了祈桉的后颈,温热的气息瞬间贴近,几乎要吻上他的唇角“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爱吃醋。”
“不高兴的时候叫姐姐,开心了又叫小娩,祈桉你倒是说说,我到底该认哪个称呼才好?”
桑娩指尖轻轻抵住他追吻而来的唇,顺势向后一仰,灵巧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仍在他怀中,笑得身子发颤。
完全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而满是撩拨后的得意。
如绸缎般发丝随着桑娩的颤动而不断地剐蹭着祈桉的手臂,丝丝缕缕的痒意不断顺着他的手臂上游。
祈桉的嘴角上翘了几分,又被他生生压下。
他低头,温软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抵拒的指尖,继而沿着指节一路向上烙下细碎的吻“我还可以叫您更多的称呼,领主大人。”祈桉抬眼哑声道“您想听一听吗?”
饱含暗示性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将桑娩一直以来气定神闲的模样劈的粉碎。
她双手下滑,撑着祈桉硬邦邦的心口,就要起身逃跑。
开玩笑!谁要听那些不入流的东西!
桑娩的脚刚落在地上,视线陡然一转。
“你放我下来,祈桉!”桑娩拽着祈桉的衣服,挣扎道。
祈桉轻笑一声,双手上扬。
将怀中的桑娩向上抛起,又稳稳接住。
桑娩下意识搂紧的动作,无疑取悦了祈桉“一会儿就放您下来,我的领主大人。”
桑娩紧紧攥着祈桉心口的衣服,喊道“你个混蛋!”
“嗯,混蛋爱你。”
说完,他便抱着她从密室中缓缓走向卧室。
细碎的呜咽声,不断地从卧房中传出。
喜喜坐在房门外,刻着瓜子,一脸认真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