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乌托邦的净珠已经是地图上最后一颗了,你可以回家了。”喜喜不顾净珠的气愤,自顾自地说着。
“嗷呜!”净珠气愤地咬着喜喜的爪子,黑漆漆的圆球上带着幽怨。
“嘶!好痛!你干嘛咬我!”喜喜挥手想要把净珠甩掉,但净珠像是长在她的手上一样,任凭喜喜怎么甩手,都甩不掉。
桑娩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了,地图上的净珠已经被点满了,她也确实该走了。
可,她抬眼看向这片雾霭沉沉的天空,试图透过高空看向那个用意识无法触及的、真实的大厅。
应该…再多和他说几句话的,哪怕一句也好。
临近离开,桑娩才意识到从恢复记忆后,他们就没有过正常的交流。
喜喜被净珠咬的次牙咧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拖着这个顽固的黑珠子冲向悬浮在空中的地图。
刚一靠近地图,一直咬着喜喜手掌的净珠颤了颤。
在地图嗡声的召唤中,不情不愿地吐出喜喜的手。
飞至乌托邦上方的凹槽,缓缓落下。
伴随着一声嗡鸣。
在桑娩错愕的视线下,乌托邦上方的齿轮开始缓缓传动,纯白的光芒自凹槽中涌出,如水银泻地,瞬间包裹住那座灰色的城池。
灰色如同潮水般褪去,鲜艳夺目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
轰——
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璀璨的光柱同时从地图上的五座城池冲天而起,在高空中交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扇巨大、古朴、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浓绿色光门。
【恭喜玩家成功集齐五枚净珠,开启了时间之门。】
伴随着地图机械的声音,光门周围猛地炸开无数绚烂的烟花特效,五彩斑斓,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庆典现场。
桑娩怔怔地望着这盛大却透着虚幻游戏感的落幕景象,一个念头清晰地撞入脑海。
原来,她真的跌跌撞撞走到了结局。
这一路的经历,恍如昨日。
“只要你推开门,就能离开这里了。”喜喜将被净珠咬到鲜血淋漓的手背到身后,挺起胸膛故作洒脱地对着桑娩说道“快走吧!赶紧回去!”
“离开这里。”喜喜红着眼,语气更是凶巴巴的,带着凶狠。
仿佛桑娩离开以后她就能解脱了。
桑娩上前一步,抬手捧起喜喜后,又用手指温柔地将她凌乱的发丝捋顺。
伴随着莹莹紫芒从她指尖溢出,喜喜那隐隐作痛的手心,在柔光中迅速愈合,痛楚也随之消散。
“你别把时间浪费在这儿,桑娩。”喜喜低着头,不肯看她语气发闷“回家吧。”
而此刻,在桑娩意识无法触及的外界,那座残破不堪的大厅里。
祈桉抱着桑娩的手越来越紧。
带有治疗的水流一遍又一遍地在桑娩的额心拂过,却怎么也唤不醒沉睡她。
绝望无声地蔓延在这座死寂地空间内。
“嗡!”
咔嗒——
几声异响立即引起了姜姝的警觉,她将视线从桑娩那苍白的小脸上移开,看向发出异响的来源。
只见角落那堆废墟正在不安地颤动,碎石簌簌滚落,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姜姝立即在空中作画,不过眨眼间能量光束木仓就在她的手中出现。
她对准角落处不断鼓动的石堆,正准备摁下扳机时。
碎石下不断震颤的不明物体,终于冲破碎石的桎梏,露出了全貌。
一枚新绿的椭圆形种子,上面布满了不知名的花纹。
看上去奇异又神秘。
它静静地旋转了一周,仿佛在辨认方向,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祈桉的方向疾驰而去
姜姝的食指紧了紧,到底还是没摁下扳机。
榆景临死前嘶吼的警告,如同枷锁般捆住了她的动作,姜姝没办法去承担灭世之罪。
祈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桑娩的身上,神情专注又偏执。
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直到那枚种子,飞至祈桉的头顶时。
哗啦!
原本温柔缠绕在桑娩额间的水流骤然暴起,圈卷着向上冲去。
在姜姝震惊的目光下,化为利刃刺向种子。
祈桉才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救世和灭世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一切试图靠近桑娩的不明生物,都必须死,无论是什么。
叮——
水刃刺向种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但那枚种子却毫发无损地矗立在那里。
绿光渐渐从它的体内溢出,落罩在祈桉和桑娩的身上。
带着无尽的生机。
祈桉只觉疲惫胀痛的晶核,渐渐被这抹异芒抚平,不在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