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对不起你,都怪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他们都该死,我已经报仇了,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哈哈哈……
“你们是谁?”它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小孩子,惊恐地看着他们几个,眼睛里满是怯意。
周寻疑惑,这又是装的?
“不会疯了吧?”杨楠神色复杂,它看着还挺可怜的。
“不管什么,都不能放过它!”张灵坚决地说,“你装疯卖傻也没用,做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
“哈哈哈……我做错?那就用你们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一道光闪过,三人被拉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周围人来人往,一位妇人坐在石阶上哭泣。
“快走吧,老爷说王家没有被休的女儿,以后你就不是我们王家的人了。”
“好过分!”张灵很气愤,想要收拾那个家丁,结果伸手推过去,却什么也没有摸着。
“这是幻境。”周寻对此很有经验,“这个应该是那草人的记忆,难道这个女子就是她它的主人。”
女人一身妇人装扮,拎着一个布包,泪水布满了苍白的面庞。那嚣张的奴仆进去之后,始终再也没有人出来,最后只得离开。
走了不久之后,一个年纪颇大的妇人追了上来:“小姐。”
女人回头,愁苦的脸上顿时充满了希望,“我娘来接我回去吗?”
老妇叹了一声,不忍心对她说出实话。可是见她神态女子岂能不懂,她失望地说:“看来娘也不要我了。”
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她难过地说:“不是我想离开曹家的,是那曹大郎将我休弃,父亲哥哥不但不为我讨回公道,反而将我逐出家门。”
老妇眼圈也红了,她安慰道:“ 小姐,老爷现在在气头上,你先等等,让妇人再劝劝他。”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道:“这里是城外的一个庄子,里面还有一些银票,妇人让你在那里先住下,等过些日子再去看你。”
“城外?”女子犹豫着,“张妈妈,我从未自己在城外住过,我害怕。”
她从小也是被娇养长大的,出行都是丫头婆子伺候,自己肚子住在那里,想想还是害怕。
“小姐,你先忍一忍,要是害怕就先去买个丫鬟伺候着,等夫人过去再帮您张罗。”
女子眼睛红肿,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任何办法,她的嫁妆全被曹家扣下,除了几身衣服,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带出来,只得听从老妇人的安排。
“她好可怜。”张灵见她这样十分不忍,“那是什么爹,连女儿都不顾。”
画面一转,是女子独自住在庄子的情形,宅子比起她家自然是不大的,只有两进。看样子她没有买丫鬟,自己一个人住在里面。此时正在跟上次的老妇人说话。
“小姐,以后老奴恐怕不能再来了。”她抹着眼泪,看着面前的小姐心中难过,“老爷和少爷知道妇人给你送房契和银子的事了,老爷将夫人训斥一通就去了姨娘那里,连管家权也给了少奶奶,大少爷他也跟妇人闹。”
“为什么?”张二娘不懂,没有出嫁前哥哥和爹爹带她那样好,如今怎么就变了。
“小姐,曹家家大业大,家中还有人在京城做官,少爷想考科举,对曹家那是有求必应。他们家放话说你顶撞公婆,妒恨小妾,还让曹家无后,咱们老爷怕得罪曹家,自然要跟你撇清关系。”
“我没有。”张二娘哽咽着,他们怎么会如此绝情,她从嫁进曹家从未有一日懈怠,对公婆更是小心翼翼伺候,他们竟然往她身上泼脏水。
“明明是那曹大郎想娶他恩师的女儿,如何成了我的错!”
张妈妈看着自家小姐长大,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脾性呢,可是这就是命啊!
画面再一转,张二娘憔悴了许多,手中的钱财剩的不多,她也不知该如何挣得钱财,只能俭省度日。在闺中时她很喜欢做一些小玩意儿,刻个木头,做个娃娃,可是娘亲不许,现在也没人管得了她了。
张二娘拿着稻草仔细地编着。
“看来是这个张二娘将草人做出来的。”杨楠道。他们就站在院中,张二娘并不能看见他们。
正是如此。
画面飞速滑过,停下来时,张二娘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草人说话。她的精神好了许多,在院子里一边刻着东西,一边跟草人说话。她此时的打扮已经跟村妇无异,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粗布裹了起来。饶是这样也遮不住她本身的芳华,经历了生活的磨难,她更添了一丝沉稳的气质。
“她现在的日子也挺好。”张灵感慨道,一个人生活也不用伺候公婆和男人,过自己的日子。
“独身妇人在古代生存哪有这么容易。”周寻说,“张二娘肯定被欺负了。”
她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那个地方生存也是需要智慧的。嘴甜的眼皮灵活的,大家都会偏爱一些,像她这种沉闷的自然受了不少欺负。她经常帮阿姨们干活,为了得到大家的喜欢。她们说话也没有分寸,经常会说一些乡下的事,村里留守的女人被人骚扰,大半夜有人来翻墙,她拿着铁棍将人打了一通:还有那种被骚扰也不敢吭声,一个劲忍着。
现代社会都如此,更别提古代。
果然如此。天一下变黑,张二娘哭着躲在房间里,院墙外几个男人蹲在那里说着荤话。
“小娘子,快点给爷开开门,爷来疼疼你。”大门被拍得砰砰响,若不是里面被她用铁链子拴着,又搬了石头堵住,估计早就被打开了。
“原来是这样。”白天的时候他看见那门后面堆着一个大石头,还在奇怪有什么用,杨楠听到这些话十分愤怒,他穿墙出去,一脚踢过去却碰不到人。
“也太惨了,女人生存为什么这么艰难。”张灵眼圈红了,她好像帮帮这个可怜的女孩子,她也不过跟自己差不多大,已经经历了婚姻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
“我也想帮她,但这些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我们在里面什么也做不了。”周寻心里也很不好受,草人让他们看的就是这个女子的遭遇,从他的话里能够推测这个女人最后还是被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