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一言不发,细嚼慢咽吃着早饭。包子很香,村长放了很多肉,剁碎之后加了干菜,肉汁夹着干菜,咬下去满口生香,有一种曾经的味道。枯燥的上班日早上,她最喜欢去公司附近的一家早餐店,那家的包子是她最喜欢吃的,好像是生活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每次想歇歇的时候都劝自己等一等,等一等之后什么也没有了。
大罗村一天都喜气洋洋的,村民说话也大声了一些,少了一些惊慌,心里更踏实了。见到玄门的那三个人也有了好脸色,一度让秦晓文有些受宠若惊,这些人还是骂他们是骗子,叫着要打他们的吗?
不过他也不记仇,在村长家里见不到女神又被师姐赶了出来,他只好跟着村口的大妈们混迹在一起,短短半天时间就听了一肚子的八卦,还有昨天事情的精彩后续,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告诉大家。
但师姐说了,天不黑,不准回去,他就只能继续坐着等天黑。不让拿等她回去收拾自己那才是苦日子的开始,师姐可是经过他爹的允许,可以随意调教他,他家老头的原话是这样:“张灵啊,你就放手去管,不停直接打,怎么罚我都没有意见。”
师姐当然照做,从他到观里第一天就没少被收拾,日子一长,他最怕的就是她。
周寻站在罗有志家的二层顶上,大罗村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一层的院子,村里没有几家盖了楼房,村长家的房顶可以看到村子的一些样貌。
比如玄门的那个大傻子现在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跟那些婆婆奶奶们说得眉飞色舞。
她在想,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没有鬼气,没有妖气。可夜里攻击他们的东西是绿色的,拖住秦晓文的绳子看着像藤条,她最后还看见了叶子,难道是树妖?
可惜她做鬼差时间不长,对于妖物没有什么了解,若是妖就是不知自己能不能制服了。
还有……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她眉心皱着,看向远处的田地。到处都是枯黄的,看不清还以为庄稼都成熟了,稻草人在风里轻轻晃动,坚守着自己伴人看庄稼,惊吓鸟雀的职责。
晚风习习,周寻的长发没有扎,在风中飘着,黑色的衣裙外面又罩了一层袍子,将身体严严实实裹住,她现在讨厌别人看向她的目光,总怕被发现自己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宁静安慰的白天过去了,秦晓文是村里最后一个离开那棵大槐树的。村民们害怕,太阳还没落下去纷纷拎着小板凳回家了,只有他还没到被允许回去的时间,一个好心的大妈将自己的小板凳借给他,嘱咐他明天还回去。
他不是不想提前回去,可是师姐说的天黑,那必须是黑透了才可以,有一点亮自己都进不去。
村里的路灯啪的亮起来,天彻底黑了,秦晓文松了一口气,自己可以回去了。说实话,他被那东西拉走之后,心里也怕的,原本有婆婆邀请他回去,但是他害怕万一跟村民发生冲突自己被打,就忍痛拒绝。
小风吹着,秦晓文拎着小板凳走在路灯下面往村长家走。
“刺啦刺啦!”身后忽然有了动静,他顿时呆住,鼓起勇气回头,空空如也。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拽着驱邪符,这是师父给他的,他自己画的效果不太好。
虚惊一场,他拍拍胸口继续走,不知什么时候,四下寂静无声了。
周寻和张灵同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太安静了。
往常村民们安静之后,虫子鸟雀在嚎叫,可是刚刚就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她俩神情凝重,看来那东西又来了。
“完了,晓文还在外面呢。”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头一晕晃了一下,周寻扶住。不是她晕了,而是地在震动。
“咚咚咚……”声音响彻云霄,躲在家里的村民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太吵了,张灵也不舒服,震得人浑身难受。
杨楠冲出来,着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它来了。”
“师姐,救命啊!”秦晓文撕心裂肺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灵立即冲了出去,杨楠紧随其后,周寻想了下,也跟了过去。
秦晓文此刻可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这破运气,怎么第二次还是精准抓住了他的右腿,还是同样的位置,他仰天就是一个痛摔,人跟着被往村口拽去。
他忍住心里的慌乱,后背被地上的沙砾硌得火辣辣的疼,昨天那次还没好呢,伤上加伤。带着疼痛,手里的符立刻掏了出来,女里抬起头看脚,手晃晃悠悠地对准那藤条贴了上去。
“滋啦滋啦。”贴到了!
符咒碰到的地方冒起了白烟,抓住它的藤条松了,见此机会他立刻将口袋里的匕首扎了上去,那匕首是被黑狗血浸泡过,还被师父施了术法,双管齐下,藤条唰的一下就松开了,着急忙慌地逃窜。
“晓文!”张灵赶到了。
秦晓文眼睛一亮:“你也来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