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口不由得发热。
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山洞里的那个孩子。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把她视作毕生的依靠,可数年后,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她背叛。
她还可以再信吗?
李长卿看出她的犹豫,知道今日是二人敞开心扉的最佳时机。
他伸出手触碰她的颊侧。
声线清明。
“殿下,我心悦于你,此生不悔”。
“如若哪一日背叛,必不得好死,为公主亲手所——”
蓦地,他口中的字再也吐不出去。
唇上传来软糯的触感。
她的睫、她的鼻、她眼下那颗小小的泪痣离自己是那般近。
不过刹那,她就要起身离开。
可他一把攥住她的腰,女子的青丝倾洒在他怀中,他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心中狂喜,又覆身而上。
很快,她的唇又被封住。
她的呼吸一片紊乱,眸子几乎溢出水来。
接着,外衫被一双大手缓缓褪下,露出其中的素纱禅衣,禅衣下是一件嫩黄的抹胸,他生硬粗糙的大手下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他的衣裳也被那双柔软的小手褪下。
那双手抚过他微黄健壮的背肌,动作渐渐从轻抚变为抓,如同猫爪似的,在他背上留下指痕,在他身上点起一处处火。
渐渐地,她的发丝扑淌在身后,脖颈勾出一抹香艳的弧度,红唇如珠,仿佛一朵待人采擢的娇花。看着这一幕,他的喉结微动,吻愈来愈滚烫,划过她的鼻尖,额头,白皙的脖颈,又落在她细瘦的肩膀,最后停留在她锁骨上的一处小小洼地。
他记得,上一世的她这里有一处伤疤。
就是因为他留的。
是那个雨夜,她将尚是孩童的他拉上马时,他头上的树杈子不甚在这处划下。
这一世虽没了二人同生共死的经历。
可她只能是他的。
想到此,他从亲吻逐渐转向啃咬,“噗嗞”,一粒粒血珠从这小小洼地溢了出来。
李昭愿也感受到了疼。
脑中的情欲被痛感骤然驱散,挣扎着想要摆脱身上人的束缚。
可他早已溺死在她身上,动弹不得。
“长卿,停下”。
“你我还未成亲”。
听到此。
李长卿猛地阖上眼,拼命去压身上那团火。
糜乱的床笫间,
李昭愿急忙披了外裳下床,滚烫的脚心踩在冰冷的地面。
“长卿,你先好生修养”。
说罢,她急忙夺门而出。
光影错落的长廊,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于其中穿行,满眼惊慌。贞洁于她还有大用,她竟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将这抛到脑后。
真是愚蠢,愚蠢至极!
至于李长卿。
她对他的确有几分喜欢。
可永远也不会大过仇恨、亲情,祝家满门的荣辱。她必须克制、清醒,不能溺于这些情情爱爱而忘了大事。
第二日黎明。
李长卿就已穿戴齐整,在深深看了一眼李昭愿以后,便驾马飞奔而去。
看着他走远。
她褪下脸上羞涩的笑。
看着手中的信封。
待她缓缓打开,其中的秘闻如同晴天霹雳。
可还没等她休整,便有皇城侍卫而来。
“殿下,陛下召您进宫觐见”。
很快,她就将红鸳留在祝府助祝岸兰打理祝府,还安排了暗卫监视,才放心离开。
回皇城的路并不遥远。
很快便到了。
宫中宴会,已恢复一片热闹景象,仿佛无事发生。
只是从前皇后的位置换了新人。
“见过阿耶”。
在目光扫过张贵妃时,她视若无物。
贵妃目光一冷,可想到什么,又恢复如常,甚至笑意更甚。
“阿满,快快起身”。
“漠北一行,真是辛苦你了”。
皇帝将她唤到一边,轻拍李昭愿的手。
张贵妃紧接着说,
“听闻公主于边境出剑划伤匈奴首领,威风凛凛,不知师从何人?”
李昭愿微微一笑。
“小舅舅是大端将领,我自是从小耳濡目染”。
“耳濡目染竟藏得这般好。这宫中竟无人知晓殿下习武一事”。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宫中上下竟都问了个遍,还真是……用心良苦”。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他们从未料到向来和颜悦色的昭阳公主竟不惜同如今后宫最富权势的张贵妃撕破脸。
张贵妃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的目光扫过皇帝,又扫过儿子齐王。
无人愿意为她说一句话。
可李昭愿并不准备放过她,
“贵妃娘娘,您当初在母后身边为婢时,是所有婢女里最温柔和煦的,昭阳最喜缠在您身边”。
张贵妃鲜红的甲死死攥着手心。
宫中人人都知道张贵妃最忌讳被提及卑贱的出身,甚至连齐王也对此闭口不言。
可就在此时。
一个被人搀扶的孕妇缓缓从殿外而来。
“昭阳公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山鸡飞上枝头真以为成了真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