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求你一件事”。
听着李昭愿的话,祝冯玉背过去的脸早已被泪水浸湿。她没想到,这么久她被所有人误解刁蛮贪妒,甚至包括母亲,可到头来最理解她的竟会是……
她俯首定神,素手颤巍巍扶住石墙。
“说”。
“求你看护好母亲和祝家,如若哪日小舅舅回来了,替我多看看他”。
说到此处。
祝冯玉突然提起裙摆离开,只是走到拐角处,一个趔趄。
而李昭愿到了皇后宫门前,才从守宫太监处知晓皇后出宫拜佛,不在宫内。
随即她起身出宫。
才掀开马车帘子,就同一双通红的眼四目相对。
“长卿?”
突然,他冰冷的指骨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她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伴随而起的还有耳边缱绻的声线。
“殿下”。
她想起身,却被腰间的手死死禁锢住,索性也不再挣扎。
只是轻声问,
“你怎么了?”
“殿下,你是不是要去漠北?”
“你都知道了?圣旨已经颁布了?”
“殿下,我有那么蠢吗?”
是啊,和亲公主病重,多么好的借口,有心人又怎会猜不出。
“殿下,你愿意跟我走吗?”
“从今以后远离这,再也不问世事,过我们的小日子”。
李昭愿听着他的话。
又如何不心动。
从上一世到今生,她只有一个愿望,从未更改。
“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一个愿望,从未改过”。
“与夫君归隐山林?”
“非也”。
“报仇?”
听着他的话,李昭愿皱眉起身。
同他四目相对,目光探究。
“你的答案怎么都这般离奇?”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着他避开的眼神,她也不再深究。
“是我所爱之人都平平安安活着,至于什么报仇、归隐、荣华富贵,同他们相比不值一提”。
“所以殿下,此去漠北,是出于亲人安危?”
听着他的话,李昭愿眼皮一跳。
他太聪明了。
如若再深究,恐怕小舅舅被俘虏的秘密就要被他猜出来了。
“是啊,楚元公主是母亲亲生女儿,如若她去和亲,恐怕母亲会痛不欲生”。
她警惕地观察他,看他并无怀疑才放下心。
就在她整理衣裙坐定时。
李长卿蓦地开口。
“殿下,我跟你走,无论你去哪”。
她身子僵住,回头看他。
“长卿,我是去和亲的,去漠北将要面对什么,你明白吗?”
可李长卿只是微微笑着。
“我明白。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你孤身一人。殿下,生同生,死同死”。
每一个字,他都说的格外认真,这些话像一颗颗火星,烙在她那颗枯死麻木的心上。
马车摇晃,铃铛清脆。
誓言真。
即便二人后来反目,即便后来的她面目全非、戾气横生,这一幕都深深烙在她的生命里,再不能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