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火焰彻底吞噬整个房子,众人心急如焚,眼看房屋就要塌下。
“轰隆——”
就在房屋倒塌的前一刻,武王无比狼狈地滚了出来,满身黑灰。
身旁,还蜷缩着一小只。
良久。
李昭愿梳洗一番,着一袭粉袍大步流星踏进大堂。
其中漆黑一片,冰冷彻骨。
所有人都被屏退,只有武王神情晦暗端坐其中,握着红缨枪,细细擦拭。
只可惜枪上红缨已然被火燎得蜷缩。
仿佛疆场上战火所燃过的草地,一根一根,枯朽焦黑。
听见脚步声,他冷声的声线在堂中回荡。
“你今日究竟何意?”
“兄长,方才只为展现我的诚意”。
李昭愿娓娓道来,可声线已全然没有往日的温弱,清亮得响彻堂间。
“将性命奉上,愿为兄长驱使”。
“哦?那你想要什么?”
武王近乎惊异地望着眼前这个女子。
这个大端朝人人称颂的柔情观音,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只求能得兄长庇护”。
“如今你连公主的尊位都没有了,拿什么谈条件?”
“祝家,一座书库”。
“哈哈哈,难登大雅之堂”。
武王仰天笑笑,看不上这些不入流的玩意。
“那如果是祝小将军呢?他同我的情分,兄长应有所耳闻吧!”
李昭愿目光灼灼,胸有成竹。
说到此处,武王的神情彻底沉了下来。
他放下枪,目光灼灼朝她而来。
“是谁人要杀你?”
“自然是您最大的政敌——齐王”。
“他又为何要杀你?”
“他有一个秘密,纵观天下无人知晓,只是偶然间被我撞见”。
李昭愿看着面前被挑起兴趣的人。
嘴角轻笑,后退几步。
“只是,妹妹今日还不能说,以免被人灭口”。
良久。
李昭愿离开武王府,而武王的神情复杂,一个谋士从他身后走出。
“殿下,您方才为何冒险救她?”
“算是报当时引路之恩吧,况且,她也叫我一声兄长”。
“赌一把也未尝不可……”
谋士看着武王兴趣盎然的神情,又看看那个远去的身影,皱了皱眉。
而李昭愿在离开武王府后。
才重重呼了一口气。
这个所谓的秘密不过猜测,也是她为数不多的筹码,没有十足的把握,怎会轻易告知武王,万一,他怕她泄露秘密,将她扼死呢?
幸而。
上一世武王的忠义高傲名满天下。
她笃定他会救她,如此看来,传言果真不假。
只可惜,上一世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
恰在回府路上。
李昭愿又行过那处豆腐摊,她若有所思地眺望两眼,那处屋舍一片漆黑。
看来,他不在。
正盛豆腐羹的老妪看见李昭愿认了出来,慈祥一笑。
“女娘,可是找那位李郎君?”
仿佛被说中心事,李昭愿面容有些僵硬。
“只是正好路过此处罢了”。
她正欲离开。
老妪却亲近地上前招呼她坐下。
“女娘,不如尝尝这豆腐羹,再走也不迟”。
李昭愿看了看那口冒着热气的锅,还是坐了下来。
上一世,豆腐羮是她的最爱。
只是这一世,吃的少,似乎爱也淡了些。
“能言,一碗豆腐羮”。
老妪朝着洗碗的豆腐匠疾呼一声,随即坐在她身侧。
李昭愿收回目光。
“那位郎君叫能言吗?当真特别”。
“这孩子是个苦命人,几年前被贼人烫坏嗓子,打断了腿,在那边一人活不下来,这才来京都讨个活路”。
耳边的话尤响,李昭愿静静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眼前似乎出现几丝恍惚。
这时,那豆腐匠头顶的帽子不甚掉落。
露出满头白发。
“那他是从——”
“李郎君已经数日不曾回来,可能出了什么事,女娘,老身已古稀之年,看得出,你们二人彼此有情”。
“啪嗒!”
这时,远处传来碗筷坠地声,清脆透耳。
老妪急急忙忙跑去。
“做事怎得这么不小心……”
豆腐匠恭敬地收拾地上的残局。
待到老妪回来。
“女娘,勿怪他毛手毛脚扰了清净”。
“不会”。
“你离开的那夜,李郎君在巷口站了一夜,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有些缘分,有机会就要抓住,否则,会后悔一辈子……”
还未等那豆腐羹盛上来,李昭愿逃似的留下几文钱,借口有事离开。
不久。
李昭愿回到了祝府。
却收到了几箱金银财宝,送来的人没有留下姓名,只是箱子里留下一封信。
光滑的纸面只写了二字。
——聘礼。
可昨日她不是已经搬回来了。
这怎么又送来了。
她将所有东西都打发进了库房。
此桩婚事,即便一切进展顺利,成亲恐怕也得等上元节后。
这时,一个婢女哭着跑到她面前。
“女娘,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