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里面都装的什么?”
守城的士兵照例盘问,老汉笑着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来,趁着没人注意,一下塞到士兵的手中。
“劳官爷行个方便,都是俺们村里人的命根子,一粒都不能少的!”
原来是米面,士兵看了看手里的铜板,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他自然没理由拒绝,刀柄在几个麻袋上戳了戳,留下一个凹印。
“行了,过去吧。”
士兵挥挥手,将他们放行,周大牛追上来的时候,夫妻俩推着车将将出城。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一切也只是他们的揣测,周大牛没办法大张旗鼓的将人拦下,也怕那两人只是烟雾弹最终打草惊蛇,思索片刻,他最终决定瞧瞧跟上去看看。
“大牛哥,我得和你一块儿去!”
这样危险的事情,方雨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冒险,周大牛定定看了雨哥儿一眼,紧紧握住他的手,“好。”
单这一个字,方雨总算有了点笑,他转头朝着许知礼说,“知礼,杏哥儿就交给你了,我们很快回来,你转告阿爹他们不要担心。”
说完方雨低下头摸了摸方杏的脸,在方雨坚定的眼神下,方杏没有再纠缠,只是瘪着嘴藏不住的忧愁。
“哥哥,你们不要受伤。”
许知礼将方杏紧紧拉住,朝两人点了点头,他这身体太弱,他也自觉没去拖后腿,没再耽误,两人很快追着出了城门。
防止他们起疑,周大牛和方雨远远跟着,依稀只能看见两个人影,多亏了两人眼神都不错。
夫妻俩拐着弯进了一条小路,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停下来四处打量,周围树木成林,几乎半人高的杂草让这儿显得格外荒凉。
老汉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祥的笑,说出来的话却让身边的妇人不自觉抖了抖。
“打开看看还有气没。”
“诶。”
妇人将放在上面的麻袋一个个搬下,露出了藏在最中间一个还不过半人高的木箱。
方雨看到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差点就要从树上扑过去,这木箱小小的怎么能容下一个孩子,莫不是他们猜错了?
但如果真的是个孩子,那他又是以怎样难受的姿势窝在里面走了一路,方雨的眉头都要打成一个结了,他开始祈祷是自己想的太多。
“嘘,雨哥儿,不要急。”
周大牛贴着方雨的耳朵,紧紧将其搂住,现在还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同伙,木箱里面就是又是什么情景,不能贸然行动。
妇人掀起木箱的盖子,熟练的伸手探查小孩的鼻息,虽然微弱了些,但还是有动静,妇人松了口气,连忙朝着老汉笑着点头,没注意关上盖子的时候露出了一片衣角。
若不是他们在途中意外弄死了一两个,也不会这么着急下手。
“这次运气好,不过那些酒囊饭袋真是好日子过安逸了,竟一点防备都没有了。”
妇人连声应和着,心中却升起浓浓的恨意,几年前她儿子就是栽在了这儿,只是卖了个女娃出去,没想到竟被当时的县令抓到,砍头示众不说,尸首更是拿去喂了野狗,她怎么能不恨!
当时那件事闹了个沸沸扬扬,不得不推出一群人出去定罪,如果不是留着她还有些用处,上头也不会再给她这个苟且偷生的机会,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才只是个开始,她要让整个青山镇的人终日不得安宁,日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行了,趁着药效还没过,赶紧走,省的等会晚了那些杂碎又整幺蛾子。”
老汉眯着眼瞪了妇人一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死了的那两个兔崽子就是她动的手。
妇人自觉将麻袋重新码上去,费力的推着车跟上了老汉的步伐。
自从看到那一片衣角,方雨只觉得头皮发麻,一动也不敢动,老汉笑眯眯的模样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只吃人的恶鬼。
周大牛捂住雨哥儿的眼睛,心中满是疼惜,“雨哥儿,振作起来,我们会把他们救出来!”
被周大牛的话唤回一些理智,方雨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扑通扑通的震耳欲聋。
他不能退缩!
“大牛哥,就凭我们两个人不行,我们需要帮手。”
方雨镇定下来,他思索着对策,必须要有个人盯着他们,找到那些人的老巢,还需要一个人回去通风报信,而这件事只能他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