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润刚来到御暖阁殿外,便被王公公挡在门前。
王公公面露为难之色:“三皇子,皇上昨日饮酒过量还在休息,怕是不方便见您。”
展润略一顿,道:“我不是来见父皇。王公公,我是有事想请教你。”
王公公连忙躬身拱手:“哎哟可不敢当,殿下想问什么但说无妨,老奴定知无不言。”
展润眸光微沉:“王公公随侍父皇最久,最为清楚父皇的近况。敢问父皇近日身体是否有不适之状?”
王公公脸上的笑容消失,恭谨回话:“三皇子,老奴不敢欺瞒殿下。近几日皇上总觉神思倦怠,时常端坐片刻便昏沉犯困,有时甚至食不下咽。也曾传御医请过脉,可御医们都说皇上是国事繁重劳心伤神,开了方吃了药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父皇这般倦怠乏力,是从何时开始的?”展润接着追问道。
王公公细细回想片刻,道:“算起来时日不算久远,大概十日前便已然有了这般迹象,只是近日愈发严重。”
十日前?
展润仔细回思,那日在御书房见父皇时,他的气色尚可。不过短短数十日,怎会因国事繁重就病倒?父皇身体一向还算硬朗,若是寻常劳心伤神断不至于此。
看来,妤竹的猜测不无道理。无论如何,要让妤竹进宫来为父皇诊治一次。
****
展润马不停蹄的再次回到玉壶楼。
简宁公主与温妤竹正临窗眺望,见展润折返回来,简宁识趣的退出房间。
展润没有闲话,只将宫中打探到的消息尽数告知温妤竹。
“妤竹,父皇近日的确有不适之状,太医们都诊不出是什么毛病,我想让你进宫为父皇诊治一次。”
温妤竹眉心紧拧:“我自然巴不得立刻进宫为皇上诊病,只是我身为外臣之女,为皇上诊病须得皇上亲自下旨。”
展润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会让父皇下旨。你不必为难。”
温妤竹眸色一深:“事到如今,你有没有想过,要是皇上真被人下毒,那会是谁?”
展润垂眸凝神一番,沉声开口:“上次我去二哥宫中,他言谈之间,似乎早已知晓父皇决意将他贬至景州,可父皇还从未公布此事,他又是如何得知?”
他握紧杯子:“既然二哥已经知晓父皇要将他贬至景州,若说是二哥动的手,也不无可能。”
温妤竹道:“你的意思是,二皇子安插了眼线在皇上身边?”她心头一紧,“要真如此,皇上可就危险了。咱们必须早点把这个人揪出来。”
展润薄唇紧抿:“但父皇现在还不知道有人给他下毒,要是知道了,查出是二哥做的,只怕二哥也就没活路了。”
温妤竹直直望着他:“事已至此,你还念着兄弟情分,想要保全他吗?”
展润摇摇头:“那倒不是。他若真敢对父皇下毒,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便早已不配做我的兄长。”
他站起身,正色道:“好,那我现在就进宫,让父皇下旨迎你入宫诊病。”
****
展润再次进宫时,王公公告诉他,皇上已经醒了,正在服药。
本来皇上是不愿意见人的,但王公公说三皇子今日已来过两次,所以皇上便特例准许三皇子觐见。
展润向王公公道了谢。进入内殿时,皇帝正倚在床头,脸色有些青白,微闭着双眼,看上去疲惫不堪。
展润行过礼后,皇帝微微半睁开眼,沙哑着嗓音:
“有事尽快说吧,朕今日身体不适。”
展润拱手:“父皇,儿臣此次前开,就是来告诉您,您身体不适许是因为中了毒。昨日中秋宴上,妤竹已经看出您气色异常。她心系圣驾安危,恳请入宫为您近身诊治,请父皇允准。”
皇帝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睁大了些许:“当真?”
“儿臣不敢有半句虚言。”展润略微上前一步,“父皇,妤竹是玉国第一女医官,又是华神医的嫡传弟子,她的医术自然信得过。儿臣愿为她作保。”
皇帝心神微动,当即对身侧侍立的王公公沉声吩咐:“速传朕旨意,即刻召温妤竹入宫,前来御暖阁诊脉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