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西格玛没办法预料的。
那就是全部。
从诞生开始他就觉得极为忙碌,他现在坐在费奥多尔的一处基地内,中原中也叫手下送来了蛋糕,蜡烛,红酒和其他用品。
所有人,所有的人类都在忙碌。尽管没有人知道在这种时候过生日有什么意义,但无论是看似成熟的费奥多尔,还是事不关己的魏尔伦,甚至就连醒过来的罪魁祸首太宰治都加入了进来。
好像是有什么默契一样,在浪费所剩无几的时间。
“在下觉得巧克力蛋糕不错。”芥川龙之介坐在机箱上,没办法这个小基地里没什么东西。
“抹茶的也可以吧。”中岛敦想吃茶泡饭了。
小镜花没有跟来,他也不会让小镜花一起来的,但在这一刻还是有点寂寞。
太宰治站在中原中也旁边,看着中原中也认真插着蜡烛,他默默地把蛋糕盘拿出来放好。
一边的兰波在写着什么,魏尔伦淡定地喝着过去中原中也舍不得开的红酒。
费奥多尔熟练地坐在电脑边敲敲打打,果戈里看了一眼,震惊地发现费奥多尔在认真地欣赏网页小广告。
天知道费佳最烦的就是网页广告和病毒了。
“以前从来没认真看过,不觉得很有意思吗?”见果戈里震惊,费奥多尔淡定极了。
“好了,”插好蜡烛并点燃,中原中也打了个响指,太宰治就上道地把基地的电闸拉了,本就没有太多光亮的地下基地瞬间暗了下来,“应该是这些吧,生日蛋糕,蜡烛,礼物,食物。”
显示屏因为断电熄灭,费奥多尔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太宰治才道:“还有生日歌。”
“那么问题来了,”中原中也问西格玛,“你想听法语的,日语的,还是俄语的生日歌。”
“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的国籍吗?”西格玛弱弱道。
“他是哪国人?”中原中也问费奥多尔。
意思很明显,你写的,你应该知道。
这回轮到费奥多尔沉默了。
他能说他真的没写西格玛的国籍吗?
“咳咳。”咳嗽起手,费奥多尔装成柔弱的样子,继续盯着熄灭的显示屏。
“不会这么不靠谱吧。”中岛敦偷偷和芥川龙之介吐槽。
终于见到了比自己还倒霉的人,老虎都有点同情西格玛了。
“那么到底唱哪国的。”魏尔伦本人还是更喜欢法语的生日歌。
“我是写下西格玛君的人,我们来唱俄语的生日歌吧。”费奥多尔决定争取一下。
太宰治不吭声,却站在中原中也身后,意思很明显,中原中也选什么他就选什么。
不出所料,中原中也道:“日语怎么样。”
“你觉得呢?”兰波询问西格玛,希望这个小子上道一点选法语。
西格玛不知道。
西格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国的,他捂着脑袋,只觉得头疼的要死。
这帮人到底靠谱不靠谱,但是感觉自己再不选一个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要不我们唱英语的生日歌?”出生时间不到八小时,西格玛小心翼翼地用自己微薄的知识开始端水。
“不要。”魏尔伦拒绝。
“换一个。”费奥多尔保持微笑。
“额,这个不行。”中原中也很干脆。
就连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都因为组合的原因对着西格玛摇头。
西格玛绝望了,什么叫一句话踩雷,他应该在雷区扫雷而不是在这里面对这种国际难题。
最终几个人决定自己是哪国的就唱哪一国的生日歌。
双发色的青年无助地坐在凳子上,蜡烛的火焰摇摆,西格玛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生日歌因为语言不同难以混在一起。
在黑暗,温暖的烛火中。
在简陋的基地和难听的生日歌中。
西格玛心情低落,想要逃跑。
他一点也不想拯救世界。
“来许个愿吧。”中岛敦催促了一句,眼睛在烛火映照下亮晶晶的。
“我……”西格玛试图看几个人的脸色,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他才道,“我许愿……世界不要毁灭。”
这样他才能离开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也不用莫名其妙踏上奇怪的旅途。
“换一个吧,”中原中也突然开口,要说势力最大的,在这几人中非中原中也莫属了,“不必浪费宝贵的愿望,我们现在不就在拯救世界吗?”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最角落的太宰治,这人被大家默契地冷落了。
然后拿起酒杯举向费奥多尔:“说吧,几乎什么愿望都可以满足哦。”
费奥多尔和中原中也碰了碰杯:“既然中也君都这么说了,哪怕他兑现不了我也会努力实现你的愿望的。”
就当做是补偿吧,作为擅自创造了西格玛的一方,费奥多尔用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怜悯着对方。
西格玛沉默了。
他只诞生了几个小时,还没有了解世界上最好和最坏的东西,自然也孕育不出太多的欲望。
没有人会打扰西格玛,在烛火映照下,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老实地吃着东西,兰波拿着本子写写画画,魏尔伦的注意力也不在西格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