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文澈一把抓住昭浔,轻皱着眉头:
“刚刚太过着急反而忽略了这异常。”
昭浔困惑地看向文澈:
“师姐......”
文澈摇摇头道:
“从我们听到开始,这个声音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什么东西会发出这种声音呢?无论是人、还是什么动物,甚至是妖魔的哭声,都不可能这样毫不停歇的。”
昭浔听此,快速吐出一口气,抿着嘴声音焦急地说道:
“师姐,你也说了,这个哭声一直没有停过,无论是人是妖,他一定是遇到了难处,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沧沫看了一眼文澈,罕见地严肃道:
“文澈小仙君说的没错,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可冲动,你别忘了,如今有着赤璃和沧溟对你虎视眈眈,你不要冲动害了自己,也害了你的师姐。”
昭浔一听这话立马看向文澈,眼神中也有了犹豫,但不过一瞬,她垂下眸子,抬眼时右手掐诀指向了两人。
文澈和沧沫不明所以但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昭浔,你在做什么!”
文澈瞪大了双眸,目光中皆是焦急。
“师姐,我先去看看,这个定身诀只能定住你一盏茶,这样我也不会担心你们遇到危险,你们等我回来。”
说着,昭浔立马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城。
跑了好一会儿,那道指引着昭浔的声音不见了。
昭浔停下脚步,伸手唤出清世,警惕地看着周围。
“呜呜呜,我的......”
“闭嘴,快走!”
不远处隐隐传来压抑的声音,昭浔一顿,立马向那边跑去。
追了一会儿,也没见到什么人影,可是前面有一个扔在地上的灯笼。
灯笼中的蜡烛还在冒着黑烟,明显是刚刚才熄灭的。
她蹲下看了看那个灯笼,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正打算接着向前追的时候,余光却发现河边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一半在水里,一半在岸上,随着河水的流动晃晃悠悠的。
昭浔看看刚刚人声传来的方向,又看看那团东西。
福至心灵,似乎有什么在推着她走向了河边。
“啊!”
等看清那团东西的时候,昭浔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一个小小的婴孩,皱皱巴巴的,好像才出生不久。
明明象征着希望与未来的生命,此刻嘴唇发紫脸色乌白,明显已经没了气息。
昭浔回过神来,立马蹲下想用灵力将她救回,却发现为时已晚。
看着那个婴儿的样子,昭浔一下子卸了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那个婴儿,手紧紧地攥着,膝盖硌在石头上渗出了血丝,她也浑然未觉。
“昭浔!你怎么了?!”
文澈和沧沫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昭浔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文澈立马跑了过去,正要将昭浔扶起的时候,顺着昭浔的目光,她也看到了地上那个已经逝去的生命。
那个还未来得及体验人间就已经离开的生命。
文澈呼吸一滞,张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一直玩世不恭的沧沫此时也眼神犀利,神情沉重。
“师姐,你说,如果我能早点赶到,是不是,是不是......”
昭浔声音沙哑,抬头看向文澈时,眼神执拗似乎只想要一个答案,但泪水已经落了下来。
文澈摇摇头将昭浔抱在怀中,好一会儿,她才哽咽地说道:
“若是怪你来得晚,那或许该怪我们拦住了你。”
文澈或是沧泠,已经见过很多的生死离别,但是仍然会遗憾如此弱小的生命这样的离开。
但是除此以外,她心中还有被昭浔这句话激起的波痕。
从相识起,她对于清浔和昭浔的冲动,一直抱有无奈、担忧,有时又会是一笑置之的情绪。
清浔从未解释,但昭浔的话让她突然意识到,也许冲动只是为了能够多保下一些人而已。
对于修士清浔如此,对于战神清浔更是如此。
哪怕是如今清浔的转世,仍然是如此。
三人沉默地将这尸体埋葬后,昭浔神情落寞地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
“与其在这里消极,不如调查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沉默不语的沧沫看了一眼昭浔斑斑血迹的膝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那么小的孩子,肯定不是自己走过来溺死在这河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