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步戒备,拧了拧眉。
门外接着又叩了叩门,沈昔辞这才往前走了两步,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身着白衣,面容清秀,温柔儒雅。她拱手道:“在下昆仑苏芷青,夜间打扰,多有得罪,两位可是春氏沈公子与时公子?”
苏芷青,便是今日二人见到的那位性子直爽的苏氏女子。
听她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姓名,沈昔辞微微一怔,转接着道:“正是,刚问阁下怎么知晓我二人,夜半叩门又是所为何事?”
苏芷青微微一笑,道:“此次下山,家主曾有交代,途中见到的第一对白衣与黑衣公子,便是二位。再者,他让我转告两位……”
沈昔辞二人愣了愣。
苏芷青清了清嗓子,声音压的极低:“家主道,此次风岭中封印着一百年妖兽,名‘讷’。若要击杀此妖,除了鬼母相助外,还需公子身上的东西。”
沈昔辞眼珠转了转,“什么东西?”
“家主不曾说出来,只道此物乃公子所创,不可外传,除此之外,他还说……”苏芷青盯着沈昔辞的眼睛,婉儿一笑,“你们要找的那孩子不在南灵江。”
小岚?!
沈昔辞越发震惊,心脏猛的一颤,“那他在哪?”
苏芷青道:“家主也不曾说,只道两位不必担心,如果两位真找回来了,那才是真正的害了他。”
沈昔辞有些不可置信地回了回头,与时楚叙对视一眼。
苏芷青则敛了笑容,微微拱手:“今夜子时,县令府有场密会,去不去全由二人自行定夺,在下告辞。”
说罢,她转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中。
沈昔辞关了门,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时楚叙走过来,站在他的跟前,“听闻昆仑苏氏擅各类仙法,其中苏氏家主最善预测之法。这些信息左令也都不一定知晓,他却一一道出,莫非真如传言那般?”
沈昔辞沉思。
时楚叙想了想,接着道:“他到底是真凶自导自演,还是真是个神算子?”
沈昔辞还是没说话。
时楚叙摸了摸下巴,望着他:“你当年为国师之时,不也习了此术?如今,还能记起半分一点么?不如,你也算算?”
沈昔辞叹道:“不一样,我习的那是占卜卦术,苏氏家主确实神算预测之术,本质不同。再说了,这都多少年了,早已经生疏忘却了去。”
时楚叙叹口气:“至少你我也算知道了,小岚不在南灵江。那子时,去不去?”
沈昔辞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苏氏,就算没有全信,也该去看看他们这个密会到底谈及的什么,于是斩钉截铁地道:“去!”
子时,县令府后堂灯火通明。
沈昔辞与时楚叙伏于屋顶,揭开一片瓦,往下看去,只见堂中坐着两人。
一人身着赤紫官服,五十来岁,面白微须,正是南灵江县令赵明远。
另一人不必多说,身着灰白道袍,背悬长剑,想来就是剑堂的人罢了。
“方道长,”赵明远笑道,“风岭那边,可布置妥当了?”
方元子点头:“讷妖的封印已经松动,妖气弥漫整座风岭。就等苏氏和那两春氏小子到来,只要他们寻鬼母,敢进去,必被困在幻山之中,届时必定会遇见这讷妖。”
“好。”赵明远抚掌,“云山剑堂要除苏春二氏,本官要除南灵江的鬼母,也是一箭双雕。”
方元子却话锋一转:“赵大人,你我合作,各取所需不假。但有一事,我得提醒县令大人。”
赵明远冷目相对:“什么事?”
方元子道:“那哑巴小孩已经回去了。”
赵明远怔愣道:“什,什么?!”
方元子道:“今日苏氏之人去那老婆子家中调查,说那孩子已经回来。目前,也只说了这些,但可不敢保证苏氏的人有没有多知道些什么。”
赵明远拍桌:“那老婆子是个瞎子,那孩子是个哑巴。我记得他是不会手语的,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从他嘴里听出个什么花样。”
方元子却暗暗地笑了,接着转得平静,道:“那其余孩子?”
赵明远眼珠动了动,道:“换个地方接着牢牢看住。至于他们的大人,继续安抚,告诉他们,鬼母作祟,本官正在全力追查。谁敢闹事,就以通敌论处。”
方元子勾笑:“大人英明。”
接着方元子便退出此地。
赵明远盯着他的背影走远,自言自语道:“一介鬼流,还想成仙?简直痴心妄想……”
……
时楚叙不解道:“看样子,这县令难不成不知道这鬼母是苏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