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令纹?”
“又是沈狗干的好事。”
“这畜生死他娘的三百年了,还留着这东西祸害。”
“也不一定,此前可没听闻他给这么一只妖兽使用过啊。”
“……”
“令纹”二字一出,在场之人无一不惊,各路纷争。沈昔辞这个发明者更是瞳孔骤扩,差些以为自己听错,连连探耳。
令纹这个东西消百毒,治百病,能转移患者一切病痛,如此之物,他对仙界人界之人都极少使用过,对妖魔更是不可能,这蜚沪身上怎么可能有令纹?
他百思不解,抬脚走两步,起架轻功,正巧撞上从空跳下来的南慕笙,二人对视,见他眉头微皱,是为示意,那家伙身上确实是有令纹。
沈昔辞懵了。
虽不知道什么人有如此之才,居然能盗用了他的令纹,但眼下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毕竟令纹这个东西,若不剔除,肯定难伤蜚沪分毫。可沈昔辞自缢前是自了断修为,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最能令想他法。
正愁容着,忽然,蜚沪体内漫出戾气,一个甩头,那原本抓着它的大网瞬间破裂,又一嘶吼,全部人接全被声波击退下来,死的死,伤的伤。
水云千在空中翻几个空翻,踩地时退着踉跄两步,道:“这到底什么东西啊!怎么打都打不死?!”
有令纹在身,别说打不死,就是想伤它一分一毫都不可能。
沈昔辞环顾一周,场上之人非伤即残,惨叫连天,无奈转头,盯着身后五人道:“秋莎,你们几人将伤者转移。”
“是!”
说完,沈昔辞又沉默下来,心中不断喊了几声“系统”。
蜚沪本就凶残,加上这股戾气,更是被撑得双目赤红,更加疯魔,趁着他说话期间,挥着利爪扫来。
水云千喊道:“小心!”
沈昔辞喊系统喊的入神,云千这一嗓子算是喊得他头脚一麻,只管跳开,唤了躲云就浮在空中。而那原本站立之地砰然炸开蜘蛛网般的沟壑。
两百年前原主就战败这玩意,现如今又遇,免不了紧张。沈昔辞喘着粗气,胸口竟然跳得有些厉害,稍加缓过神来,云千从一侧飞来。
水云千道:“你没事吧,公子?”
沈昔辞道:“无事。”
接着左臂这边,南慕笙不知何时习得,也踩着云凑过来,道:“现在怎么办?”
沈昔辞双目紧盯蜚沪,不难看出有几分的肃穆,无奈道:“我下去牵制它,你们二人试试能不能强行除掉它身上戾气。”
说罢,沈昔辞脚下云一散,如鹰狩猎般垂直朝下而去,剑指蜚沪。
蜚沪见此,又猛然一声怒吼,
沈昔辞剑锋未至,声波已如狂澜般撞上他。他闷哼一声,护体灵气剧烈波动,凌空的身型被阻滞在十寸之外。
沈昔辞紧赶道:“快!”
上空的云千二人当即抄起命魂遗珠,将手中灵力注入其中。
此时,蜚沪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趁势抬头,猩红的巨口中凝聚起一团浑浊的、掺杂着诡异黑丝的紫色光球,朝他二人猛然一吐。
他二人正运转遗珠,肯定顾不得自己。沈昔辞当即撤下剑,闪现至二人跟前,两手将无名指与中指一折,旋即一合,捏出碧色屏障。
紫色光球与碧光屏障相撞,炸开气浪,将周遭残存的树木连根拔起。屏障碎裂,浓烟滚滚,南慕笙于云千皆被吓得脸色一白,对着迷雾中大喊了一声:“公子?!”
沈昔辞并未伤身,反倒借这片刻缓冲,强压翻腾的气血,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以更快的速度俯冲而下,剑尖微颤,化出无数道剑影,从各个角度朝蜚沪刺去。
万剑穿心虽不足以让蜚沪受伤,却是限制其行动的好办法。
蜚沪似乎对这精妙的剑招有些意外,动作微滞,挥舞利爪格挡。剑爪交击,发出金铁般的刺耳声响。
沈昔辞虎口发麻,却成功贴上了蜚沪身侧,仅这一秒,他忽然发觉了某处异样,便厉声喝道,“戾气根源在它颈后三寸,脊柱交汇处!”
那令纹隐约浮现在蜚沪粗糙的皮甲之下,位置正在颈后。不断溢出的戾气,其源头与令纹的位置若即若离,似乎正在侵蚀令纹。
南慕笙与水云千闻言,立刻改变策略。
南慕笙万物五行剑法再起,操控无数条藤蔓缠绕向蜚沪的四肢与头颅。水云千则收起青云剑,双手结印,将周身弥漫的水汽凝成无数冰锥,暴雨般射向沈昔辞所指的颈后区域。
蜚沪被三方牵制,愈发狂躁,令纹诡异的一闪,蜚沪的力量再增,庞大身躯猛然立起,前足重重踏地。血湖之水登时翻涌,涌入寸寸龟裂的沟壑。
这股震荡之力混合着浓烈戾气扩散开来。沈昔辞离得最近,只觉脏腑仿佛被巨锤砸中,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出,人被抛飞出去,摔落在地,滚了几圈才以剑拄地。
“公子!”水云千惊呼,冰锥之术被打断。
妙妙几人同步闻声而动,迅速跑了过来。妙妙哭着嗓音,“公子,公子你千万别出事啊,没有你我搞怎么办啊?!”
“我还没死呢,哭什么?”沈昔辞怒骂一声。
妙妙大喊:“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沈昔辞抹去嘴角血迹,喘息着低语,“这令纹不太对劲。”
水云千正想问什么不对劲,就见南慕笙从前线飞身回来,先道:“这蜚沪似乎离不开这血湖。”
按道理说,这蜚沪已足以强大,又有令纹让其不上不灭,段不可能如此。水云千思绪两秒,道:“是令纹?这令纹虽让它不伤不灭,同时也将它牢牢锁死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