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猝然停止,嬉笑声音也戛然而止,三张水神的脸面面相觑,你瞪我,我望他,他看你。
旁边的天兵炸开锅:“我擦,三个水神?”
“我就说,一晚不睡是会出现幻觉的。”
不等三个人眼神交流完,紫衣男直接抽出一条带电的鞭子,喝道:“拦着这三人!”
天兵顺势反应过来了,冲了过来。
沈昔辞三人也迅速回神,水云千一马当先,掏出青云剑,“掌风。”
随着他舞剑,登时,狂风随剑四起,吹得大殿摇摇欲坠。只是这个场面,着实有点像跳大神。
沈昔辞忍住了笑,旋即化出一把扇子一扇,帮水云千加大狂风。
南慕笙一瞧,“好啊,欺负我不会掌风是吧?”他五行剑阵,化出水火两剑,然后双剑合壁,“那你二人就助我神威吧。”
沈昔辞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一下,好在招架住了,而南慕笙的神威,就是水火交融,爆发一股强烈的水汽,伴随他二人的强风,把这搅得一片迷茫。
天兵全都模糊了视线,水云千当即收剑,匆忙道:“快走,待会我爹和我哥回来就不好了。”
说罢,三人消失在龙卷浓烟之中。
一路跑,沈昔辞一路道:“现在去哪?”
水云千也考虑到此了,思绪片刻,他道:“人间,雪国。”
雪国,北方一小国,路途遥远,山高险阻。那里的人自幼便是擅长各种引水结冰的法术,和姜贤那种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的雪妖还不是一回事。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雪族,体内流淌的冰雪血液一脉相承。
雪国不归天界管辖,从仙都跳下去达不到雪国,顶多就只能到达寒漠一代,然后往上只能是步行而去。
遥远的北方,即使风和日丽,也依旧白雪皑皑。光秃秃的树干耸立在大道上,几条七零八碎的枝丫上挂着一条条冰锥。
南慕笙双手抱在一起,吹了口气,“这真冷啊啊啊啊……”
沈昔辞也冷,但他的衣服虽看起来素净白皙,十分轻薄,但是实则用了各种顶级材料加之各种工艺而制作,夏天穿了清凉,冬天穿了保暖,说是一件法器也不为过。
而水云千便不知道了为何了,看他走路走的十分潇洒,没有冷的感觉。
到头来,只有一身黑的南慕笙冻的瑟瑟发抖。
沈昔辞道:“云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水云千似乎很不情愿,叹口气,“公子,你们把我送到雪国后就走吧,这事情你们不好管,也没办法管。云千在此就先谢过公子和南公子了。”
事情的确超出了沈昔辞的意料,原本他就只是想帮佳音找个人,然后在帮帝君寻回那载人志而已,但这事情却越扒越深,越扒越复杂。
沈昔辞叹口气道:“那你告诉我,张丹青是不是被水神和雨仙子带走了?载人志是不是在两人手上?”
如果载人志在两人之手,那么沈昔辞这三人就算是跑到了魔界鬼界都会被找到。
而来雪国,那肯定是雪国之人非常厌恶水神,厌恶到只要是看到他的踪影都会毫不保留攻击的程度,所以水神殿不敢靠近。
水云千虽被关起来,但听自己父亲和哥哥商量多了,在听外面吵闹,想来也知道一二。沈昔辞问的这个问题,是在他业务内,水云千便是不好在拒绝了,坦诚道:“是。”
沈昔辞没说话,水云千答了一个“是”后显然还有话夹在嗓子里没说出来,沉默片刻之后,他才接着道:“对不起,公子,我不应该不相信你,然后把这事情告诉我爹和我哥的。”
寻找孟晚晴之后水云千所知道的事情,也就是他哥水清延为了孟晚晴而杀人一事,这样的事即便说出去了,只要不传到人间,在九重天也造成不了太大影响。
顶多被关个禁闭,拜雨仙的人少了罢了,但为了生计,还不是会来拜水神和风仙,所以对于整个水神殿而言,其实信徒依旧不会少。
沈昔辞也说过让水云千将此事先保密,而目前,他说出去之后却发生了如此大的连锁反应,那就证明这件事不光是水清延自己做的,水神肯定也参与了,而且他做的肯定还更过分,所以现在追查起来这才是慌慌张张的。
思考了半天,须臾,沈昔辞道:“不知当不当讲,但是云千你既然不想说,那就我斗胆来猜一下吧。”
寒天冻地,行与冰雪之上,水云千虽不发抖喊冷,其脸上却是已经被寒风凛冽刺骨出一道道血丝般的红晕,他眼睛没动,却闪过了几丝错乱。
这种与他家人有关的事,水云千当然不好开口直接说,只能是沈昔辞自己猜出来。
换句话来说就是水云千没有捅出去,是沈昔辞自己知道的。
水云千没动,算是默认了他的意思,沈昔辞便道:“去寻载人志这件事,是你告诉他们的对不对?”
“是。”
“可是你父亲要把你关起来,而且还把张丹青带走了,所以,这件事,一定和张丹青有关,他们把你关起来,那证明肯定是他们做的事,让你也无法忍受了,对吧?”
水云千依旧不说话。
沈昔辞又说:“据我现在所知道的消息,这一阵件事,有兽神阿伽拉,孟晚晴,水清延和你父亲。而这件事情中,水清延和孟晚晴尚且不提,而我记忆尤深的是,兽神范围没有阿伽拉庙,而是水神殿居多。所以我大胆猜测一下,你父亲是不是利用过兽神阿伽拉。”
此话一出,水云千深深叹了口气。
沈昔辞琢磨他这个表情,看来是猜对了一半,沈昔辞又说:“那我在大胆猜测一下吧,我从来没见过别人提起过你母亲,所以,兽神阿伽拉,就是你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