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辞和南慕笙向前走着,各路吆喝声此起彼伏。
“两位公子,尝尝米糕啊?新鲜出炉的?”
沈昔辞看这米糕做的如此漂亮,光是看着就已经闻到他那米香,定当好吃。沈昔辞拿出钱,“给我来俩。”
“好嘞。”
热腾腾的米糕吃在嘴里,很是香甜软糯,吃着吃着,忽然才觉得有双眼睛看着自己。沈昔辞一转头,南慕笙两只眼睛就那样木讷的看着他。
沈昔辞道:“怎么?你要吃啊?”
南慕笙没说话,但脸上全写满了带着反问意味的“你说呢”?
你说呢?
沈昔辞毫不留情道:“不会自己买啊?你钱比我还多,你上次从巫月沉墓里拿的又不是一点两点,我就剩一点了,你还要贪我的?”
说到这,沈昔辞才想起来,自己在湖心城底下的墓里那么多值钱东西,他为什么没拿?
要说那巫月沉的,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拿了不尊重逝者,这是在情理之中。但沈昔辞他棺材里的宝贝,都是他的,他拿自己的东西没什么不合理啊,他凭什么不拿?
沈昔辞扶额苦骂自己真是傻了,这都能忘?希望下次回去的时候还在。
南慕笙默默白了沈昔辞两眼,“亏那张丹青还说我俩上辈子结婚了,我贪你一点怎么了?你就这么对待你夫君?”
“咳咳咳……”南慕笙突然丢出的这句话,差点没把沈昔辞噎死,结不结婚的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是他沈昔辞结的,不是他沈昔辞结的,但是凭什么他南慕笙这小骚浪子是夫君?
沈昔辞不理解他哪来的自信,一回头,南慕笙眼睛上下扫视他,眯眼不屑道:“你?”
什么意思?
沈昔辞好歹一个八尺男儿,看不起谁呢?他道:“你有意见?”
南慕笙摆手,喃喃自语:“连个米糕都不舍得给我买,哪个当夫君的能抠成这样?”
沈昔辞:……
走出食街的时候沈昔辞看到了另一街头围着一圈人。这人不少,想必定是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于是便挤过去。
原来是个江湖术士在变戏法。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肩上挂着又长又大的披风,头上的帽子像个柱子一样,黑黢黢的。
只见那个江湖术士把帽子摘下来,然后在众人面前展示一圈,用着蹩脚的口音道:“各位看看,这帽子里有没有东西?”
大伙纷纷道:“没有。”
江湖术士收回帽子,然后将那一张布放进帽子了,摇啊摇啊,甩啊甩啊的,忽然那帽子就开始剧烈抖动,那江湖术士的帽子里猛然飞出一群鸟,是的,是一群,这些鸟个个羽毛鲜艳,飞到天空中盘旋,最后又飞下来,丝毫一点也不怕生的就站在一群人的肩膀上。
随着那术士一声口哨,所有的鸟又全部钻回了那小小的帽子里。
众人顿时鼓掌喝彩,“好!”甚至不少人也纷纷扔出钱币大赏,高呼:“再来一个!”
而这些声音中,一个声音尤其亮耳,沈昔辞定睛一瞧。
水云千。
正愁着要怎么找他呢,结果没想到过来看个戏,还真遇到了。
水云千站在了最靠前的位置,离那江湖术士十分之近,沈昔辞拽着南慕笙一路“借过”,“不好意思”,终于是挤过了那拥堵的人群,然后拍了拍水云千肩膀。
水云千是真的看爽了,玩得十分开心,转过来的时候龇着大牙笑,道:“公子?!你们终于到了?”
他又看了眼沈昔辞身后的人,道:“南慕笙公子,别来无恙啊。”
沈昔辞道:“你们两个认识?”
水云千道:“是啊,上次湖心城的时候就和他打了一架。”
沈昔辞一怔,“打了一架?”
水云千道:“是啊,那天全是尸群,雾也大,也不知道是敌是友,先打了一架,后来被那支断萧给制止了。”
想想也是,那天沈昔辞让大家躲起来,担心的就是怕伤了自己人。而且这雾气水云千这个掌风云的神官都没吹散,自然知道不简单,保持着警惕,只要出现一点反常,就会做出反应。
但是,这和“清黎”什么有什么关系,清黎一根萧还能阻拦他俩?
水云千道:“还不是因为你那断萧一直丁零哐当的响,搞的人心惶惶的,然后我就打了他一下,结果正好打到南慕笙了,然后南慕笙又打回来了,我们两个就打起来……”
“……”沈昔辞道:“然后呢?”
像是哪壶提不得就提哪壶似的,南慕笙白眼道:“然后你那断萧在旁边响起来了,嘲笑我俩似的,当场就想把它给撕了,还好没撕哈。”
沈昔辞:“……”恐怕是没撕成吧?
沈昔辞心想:“它可能不是嘲笑你们似的,它就是在嘲笑你们。”
这时,有个人骂了这几个人,“你们看不看啊?聊天的话能不能滚一边聊天去,别在这档人了。”
水云千嬉皮笑脸的回道:“看看看,阁下稍安勿躁啊,稍安勿躁。”
那江湖术士换了个表演,只见他推出了一个人偶,这个人偶十分逼真。
江湖术士道:“各位可以上来观察一下这个人偶,看看他是否真实。”
不少人果然上台,轻轻一敲那人偶的脑袋,发出的果然是木头的咚咚咚的清脆声音。众人都观察,确认的确是个木偶之后,那江湖术士拿出一块布将人偶包裹起来。倒数三个数字之后拉开拿布。
众人屏息凝神,这木偶的眼睛睁开了,他微微一笑,在场上又是鞠躬道谢,又是与人交谈,表情十分生动。
在场之人除震惊之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木偶,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