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昔辞转身,发现是个老头,戴个帽子,正佝偻着腰,仔细的查看着刚种下去的稻苗,细心打理。正是两人问路的那老头。
南慕笙走上去,声音带恼怒之意,“你这个老头,什么意思?”
那老头,忽然一抬头,三人登时都愣住了。
原来不是刚才那位,只是像,但是脸不是。
那老头蒙圈半会儿,一点不确定的转转眼珠子,才道:“两位大人有何吩咐?”
南慕笙也疑惑,道:“你不是这田主人?”
老头依旧不解:“大人此言何意?”
沈昔辞走上去,道:“老人家,请问这块田是你的吗?这些都是你种的吗?”
老头愣了愣,道:“是……啊,怎么了?”
沈昔辞道:“你可有何证据证明这稻田是你的呢?”
那老头似乎是把沈昔辞和南慕笙当作了什么官大人,民以食为天,所以下来微服私访了,结果听沈昔辞这么一说,傻眼了,这哪是微服私访的更本就是来抢饭的。
老头慌了起来:“大人,这田也没写名字,你要我拿证据,我也不知道拿和证据啊!但倘若你不信的话,大可请镇子里的人,他们都会给我证明。”
看他样子的确不像是说谎,这个稻田应该是他的。沈昔辞顿了一秒,接着道:“老人家,你是来打理稻田的是吧?”
老头道:“是啊。”
沈昔辞接问:“你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什么人?”
老头想了想,“似乎没有。”
沈昔辞叹口气,“打扰了。”
老头松口气:“不敢不敢。”
如果说这块田是眼前这个老头的,那就证明,方才给沈昔辞和南慕笙指路的那个老头是假的。
那他为何出现在别人的稻田里装作打理别人的稻田?只有一个说法,那个人是故意引沈昔辞的,然后故意将两人往那个诡异的地方引。
想到这,沈昔辞灵光一现,道:“对了,老人家,请问一下,这郎墨镇怎么走?”
老者道:“两位大人是要去郎墨镇啊,郎墨镇的话这里就走不了了,得从这谷走到上方的道,顺着道走就行。”
说的不就是沈昔辞和南慕笙一开始就要走的那条吗?
沈昔辞简直无语上心头,要怪就怪某些人非得问人。
南慕笙感到身后传来刀尖般的目光,眼神闪躲,摸了摸脑袋,朝远处看,“天气甚好,风和日照,短短人生几十载,人生无处不光彩啊……”
呵呵。沈昔辞白了他一眼,最后上手拽住他,“走了。”
南慕笙踉跄两步,道:“方才那深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昔辞道:“我猜我们进入画中了。”
画中?
江湖奇能异士数之不尽,这郎墨镇就善绘画,据传言就有“以气为墨,以天地为宣纸”而作画,可直接构建山河美景。
南慕笙一愣:“这么神奇,如此说来,就是那老头让我们进了他的画中?”
是这个道理。
南慕笙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这时,身后传来老者喊停两人的声音,“张丹青。”
两人转身,那老头接着道:“两位大人,张丹青,这一路上我就只看到他一人。”
南慕笙奇道:“你还认识张丹青?”
老者哈哈一道:“认识啊,这一片谁不认识青疯子啊?都说他有个宝物,人就算是丢深山老林,他能给找到,只可惜这人是个疯子,不爱搭理人,到底有没有这本事也没人知道。”
也是,张丹青是个疯子,不怎么帮人,也不怕人。所以从另一个角度上看,也算得上是低调。
倘若他高调做事,谁都帮忙,那他的传闻指定不可能只局限在这兽城范围。
那既然有传言,就证明是有出处,也就说明张丹青肯定至少帮助过一个人,所以才有这个传言,而他们都不敢确定他有这个能力,那是因为他从不帮人了。
所以找到张丹青帮助过的这个人,那就可以知道如何做才能张丹青愿意帮忙。但也不一定,万一那个人纯纯意外,遇到了张丹青开心的时候呢?
南慕笙想了想,问:“那他唯一帮过的这个人是谁?”
老者了然一笑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但是就是这样?”
不信?
他这么一说沈昔辞和南慕笙都好奇了,既然怕人不信,那就说明这人大有来头!难不成张丹青帮助的是什么神官?水神?毕竟水神来自南夷,可能性最大,总不可能是帝君吧?
想着想着,沈昔辞忽然脑袋闪过一丝震惊!难不成这张丹青唯一帮助过的是青苑?
所以青苑才知道沈昔辞被埋在湖心城?从而救出了他?
眼看这老头还在卖关子,南慕笙直接道:“谁?”
老者坚定道:“张丹青。”
南慕笙皱眉头,大声道:“我知道张丹青,我是说他……”
像是突然被被人点醒一样,南慕笙忽然一愣,然后恍然道:“你是说,张丹青唯一帮助过的人就是张丹青他自己?”
老者点点头:“是的,传言里说的就是张丹青唯一帮助过的人就是张丹青。所以我说了,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这何止不信,简直是离谱!谁家大好人把这叫做“帮”?就算是这样,也不用说什么唯一帮助过的是张丹青吧?直接说帮自己不好吗?
按照这个思路,那就是说,张丹青曾靠自己的法宝找到过某个人。
所以,他找的是谁?
沈昔辞问:“那他找的是谁?”
老者又一笑,笑得尤其匪夷所思。
这一笑沈昔辞就感觉事情肯定不简单,十分有十二分不简单。
果然,两秒后,老者笑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也不信……”
沈昔辞:“……”
南慕笙:“……”
神经。
果真神经。
疯子。
果真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