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道，“他们怎么能把新手村的怪全都刷完？”

“但是就是刷完了啊。”

“他们实力不够，怎么能打得死？”

“实力不够人数来凑咯。”系统慢悠悠地说。

沈知礼大惊失色，完全不知道玩家们还可以这么玩。

在他的设想中，玩家们应该兢兢业业地练武，建造，打工，然后实力差不多了再去挑战妖魔，实力再上一层之后去挑战沈知礼幼年版，获得外出许可后再去探索世界。系统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说内测的时候不就有人不听话了吗？我看你搞公测那样还以为你胸有成竹，十分有把握呢！

“还不是你一直说要公测赚钱。”沈知礼不快地说道。

“关我什么事。”系统说道。

沈知礼一听火气更大，拿起镇纸就去敲它的脑袋。系统灵活地躲开了，一根毛都没叫他碰着。

就这样打闹了一会，沈知礼放下镇纸，意识到自己目光还是太短浅，完全没有意识到几十万人同时上线所带来的后果。虽然找了好几个学徒来分散玩家们的注意力，但是现在看来几个老师是不够的——他们要面对的是几十万人啊！

于是，他偷偷地改了外出限制，打发玩家们去福禄寿做事，心想这下危机终于解除，他短时间内不用发愁了。

当然，这番改动没有逃过玩家的眼睛。但比起忍受糟糕的开服阶段和无穷无尽的bug，所有人都对放宽条件适应良好。福禄寿那边的人也很欢迎玩家们的到来，修缮房屋，清理妖魔留下的污泥，这些都需要人手。开荒队的指挥也松了口气，心想官方还没有糊涂到让新手来海珠岛这边给他们添麻烦的地步。

就光看他们在永安村的表现吧。要是这几十万人一股脑地全跑来海珠岛，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蝗虫过境一般的景象。妖魔能剩几个先不说，每个人能不能分到资源还不一定呢。况且开荒默认不带新手，所以老玩家们也很默契地在这一件事上闭上了嘴，默默地在招募频道里组好了队伍，呼朋引伴地去开荒去了。

最先传送过去的自然是薯片。刚一踏上海珠岛的土地，薯片就注意到海珠岛的传送点要比其他传送点更小，瞧着更加地营养不良，整棵树皱巴巴的，像是步入暮年的老头。

但比起皱巴巴的树，这座岛带给薯片的感觉更加不详。与福禄寿战场那里无异的黑色粘稠污泥遍布整座岛屿，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灰色的海水拍打着诡异的礁石，天阴沉沉的，更显得周围有无数窥伺的影子。薯片点开自己的人物面板，果不其然发现了几个负面状态。

“恐惧：移动速度降低35%”

“不安：攻击命中率降低50%”

“恍惚：你将出现幻觉”

薯片打开话筒，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没削我鉴定，我往前走了。”他说，“主线任务没有触发，斥候全过来吧，地毯式搜索一下。”

没人回复他。薯片重复了一遍，最后喊起来：“喂？喂？有人听得到吗？”

总不会自己掉线了吧？少年游值得喷的地方挺多的，但网络可从来没波动过。薯片转身，打算回福禄寿那边看看。开荒嘛，小心一点，多弄点情报回来才是大事。但他刚转过身去，脚步就停住了。

营养不良的树消失了。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试探性地走上印象中的传送点位置，等了一会，确认预感成真了。

——传送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