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每人拿到了十张移形符,走前祁思语走到沈秋身侧,把以前她说过的话还给她,“我可不是为了你。”
他望向前方分发符纸的祝嫣,眸光久久停留,“如今我秘密暴露,少不得受到针对,要想平安无事必然要更加刻苦修炼,而师姐放心不下,亦会以身作则督促我。”
“你还不死心?”沈秋抓住重点,“你究竟问过她没有?她如何想的你知道吗?”
祁思语垂眸,避而不谈,“我放不下她,也确实弃不了我的剑道,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根本没问她!”
祁思语哪敢问祝嫣,见她回头催促他们,赶忙闭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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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刹者争夺盟主之位的野望彻底落空,当一个妖族守擂成功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霖朝,没有一个百姓如释重负,反而面露难色如受奇耻大辱。
妖族是什么?
在人族眼里那都是低人一等的畜生,即便有了人形那也还是兽类,不通人情世故、不晓规矩道理,要么软弱可欺被啖其肉,要么弑杀成性为祸四方。话本里的妖兽惯来都是祸害人间的邪祟之物!什么吸人精气的狐妖、吃人眼珠的鸟妖,没一个好东西!
现在居然让它们拿到了盟主之位,人怎么可以被畜生踩在脚下?
“这还是武林盟主吗?我们不认!”
落明珠并不在意这群百姓怎么想,他抢这盟主之位一是玉昭大师的意思,二是他觉得成龙后该让别人听听他的名号了。
但有人不这么认为。
“诶,这你就想错了。”
繁华的都城、平和的小镇、纷乱的要塞,茶馆、酒楼、街道,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擅长说书的人被人群围在中间,眉飞色舞讲述盟主擂台上发生的景象。
“那可不是一般的妖兽。就如我们人有高贵低贱之分,那妖,当得上是妖中的帝王,是最尊贵的神灵!”
人们纷纷质疑,“说得这般天上有地下无的,怕不是诓我们吧!”
“那哪能呢!”说书人急了,“你们要不信,上那些侠士的庄子里一问,保准说出来的比我还夸张!那可是龙!龙啊!”
说书人以手背拍击手心,急切道:“龙是什么?天地钟爱的灵物,我们代代信奉的上古神兽,是祥瑞的象征!”
说书人滔滔不绝,“龙的降临就是为了指引我们的方向啊!盟主擂台上他一出现,天边霎时卷起七彩祥云,那银鳞覆盖的龙躯便在其间穿梭,映着金色的日光,犹如纯金铸成的龙雕听到人们的呼唤焕发生机……”
“可我听说那几日暴雨连连,城中内涝严重,哪儿来的日光啊……”有人疑惑地嘀咕。
新一轮的故事在凡间流传,百姓议论纷纷还未商量出个结果,京城突然炸出了更大的事儿。
乞巧节前夕,皇宫被一群来自齐云派的修士闯入了,从地下的密道直直通到皇帝的书房。
彼时皇帝正在书房与人议事,见到他们震怒不已,怒斥修士居心叵测,竟敢大摇大摆前来刺杀人皇。
祝嫣命弟子们收起武器,退至书房外行礼,拿出十成的敬意,“我等无意冒犯,但行刹者乃偷盗抢掠、灭杀多个门派的嫌犯,我们一路追查,寻到了。行刹者的总据点——”
“在下有一事想问陛下,您可知您常用的书房,正巧与他们的总据点相连?”
皇帝刚要张口,祝嫣又道:“虽被提前毁了,但早早刻下的阵法机关撑住了密道,破掉随时即可通到底。密道没有分叉,直通您的书房。书房入口的机关不仅复杂,制造还极其精美,不像是贼子私底下偷偷安上的。”
冷汗顿时流下来,皇帝双唇哆嗦,“朕不知道,修士本事通天,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祝嫣微笑应是,“今日是我等意外闯入,让陛下受惊了。”
没有定论,齐云派修士主动赔了些银两便被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
然而,皇帝私自联合修士的流言依然传了出去,本就因任用乌骨鸡妖国师和囚禁承运公主之事而为百姓不信任的皇帝信誉更加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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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不知道这些消息,她刚回到齐云派便被大师姐丢了进来,不用抄书,就单纯被关着。
她对此毫无怨言,自喜于能帮助大师姐立威,在悔悟崖上练了一天的剑,感受剑意萦绕整个山崖,畅快不已。
中午是秦平安他们上来送饭,化作兽形的狗儿们吵吵嚷嚷,把悔悟崖当做了可劲儿撒欢的乐场。
有他们在沈秋也很开心,但笑着笑着嘴角不知为何掉了下去,总觉着还是太安静了。
到了夜晚,她一人坐在崖边,看流云镇亮起点点灯火,不时飞起一两道烟花。
乞巧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