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老妖怪不知修炼了多久,修为之高足以一步登天飞升圆道。齐云派弟子排名前五十者连着打了他一天一夜,至最后十几人时打斗伤势急剧加重,瞿霖光居然还是精神抖擞。
胜利在望,瞿霖光扯起笑容,持剑欺近对手。
弟子舞动手中长枪钉入地里,浑圆护罩由枪身中心扩开笼罩全身。
“轰轰轰!”
剑光闪烁,弟子咬牙坚持。
半刻钟时,护罩出现裂纹,孟玄天看向祝嫣,祝嫣垂眸摇首。
近一刻钟时,护罩碎裂,弟子瞳孔放大。
逼近的剑尖映在眼里,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道身着白金裙裤的矫健身姿。
软剑陡直打在护罩残壳上,连人带枪挑飞出去。
禾月明剪了头,利落短发飞扬空中。在她身后,近来总是一同行动的历届仙门大比魁首们御物于空,随时准备攻上擂台。
瞿霖光的笑容迅速湮灭,眸中阴寒光芒不住闪烁,“我竟不知,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名门修士何时这般团结了。”
禾月明微扬下颌,“现在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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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断壁残垣的城里,服饰明显与周伟格格不入的宫女和侍卫匆匆走在街上,端碗提桶,将米汤和粗粮一一交到百姓手中。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公主真是菩萨在世啊!”
“什么菩萨在世,那是战神在世啊!”
百姓们聚在一起喜极而泣,他们口中的公主于府内吩咐下人筹集旧衣分发出去。
几个人高马大的主副将领站在一边,收起桌上地图向她行礼后鱼贯而出。
最后一人磨磨蹭蹭落在最后,拿来手边茶水递给承运公主。
“公主身子柔弱,没想到竟这般有谋略,在下实在佩服……可这战场毕竟是男人的地儿,刀枪不长眼、煞气多侵体,您又贵为公主,当心伤了身子,还是早些回京为好。”
公主接过茶杯,没喝,悠悠道:“本宫久居宫中,闲来无事熟读各家兵书,不时与田少将军商议兵事、对弈军棋。田少将军自小便随田将军征战沙场,与蛮族斗智斗勇,天分极高。本宫本以为能同他相谈甚欢不过是因着纸上谈兵的缘故,不曾想来到此地,居然能一举带领尔等连胜三场。”
“若你们长年在外却仍守不住大霖的国土,若你们无法在凡修本宫为何不能以能者居上?”
将领讪讪一笑,低首应是,临出门前又含糊着念了一句,“公主还是少把田少将军挂在嘴边,让外人听了总归不好。”
承运公主挥手让他走,“能让本宫念着,那是他的荣幸。至于你,少嚼舌根自然无人非议。”
待人脚步消失,承运公主恨恨掷开茶杯。
良久,她勉强牵起微笑,调整好呼吸行至府外。
百姓们见到她分外欣喜,纷纷拜在她脚下连声感谢。
承运公主轻柔地扶起他们,嘘寒问暖事无巨细。
百姓们抬头,她沐在日光下仿佛神女降世,于是无人不热泪盈眶。
“公主殿下,他们说得对!他们说得对!您就是我们大霖朝的福气,有您在,我们大霖朝就在!”
承运公主食指竖起放在唇前,“这话可不能让人听了去。”
“这有何怕的!这话哪说得不对了!”百姓们激动起来,围着她细数公主做过的仁义之举。
混乱间,贴身宫女知心走上前,拉着承运公主走到偏僻处,“殿下,盟主擂台那儿快出结果了。”
承运公主微微蹙眉,“可是沈秋的人?”
知心摇头,“是妖族。”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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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月明、楚言修……接连攻擂不给瞿霖光喘息之机,再加上个别观望的门派长老加入近来,瞿霖光肉眼可见地变得吃力。
待到剩余最后一个准备上去时,天色霎时变化,阵阵雷击从云间落到台上,巨大的银色躯体在其间若隐若现。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在众人惊愕的呼声中,银龙俯冲而下,眨眼间化为人形闯进擂台。
沈秋不可置信地低声唤道:“落明珠?”
龙气迫得所有人抬不起头,瞿霖光扭扭脖子驱散不适,沉声质问,“妖族为何来此?我等人族之间的争斗与你们何干?”
“这你就错了,我们妖族想做什么难道还需同你们商量?你自个儿插手凡人之事也未知会他们,现下倒厚颜无耻地管起妖族了。”
落明珠含笑朝沈秋打了个招呼,袖中划出佩剑“大宝”随意甩了几下,“玉昭大师发话了,她一向喜欢清静,但若有人想为非作歹打破这份清净,她不介意让他们感受感受不受管控的妖族有多恐怖。”
全场静默,如临大敌紧盯他的动作。
他倏然一哼,敛下笑意,“放心,眼下就我一个。既得了允许,就想弄个武林盟主之位玩玩。”
“大宝”凝起剑气,混合着龙气威势逼人。落明珠用剑尖点点瞿霖光。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