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样的状态早便出现,剑意却始终不见疲软反而越战越勇。剑气滔天盛气凌人,傲意熊熊锐不可当。
瞿霖光一剑一剑大力斩下,将孟玄天步步从空中斩落。他感受到孟玄天的剑意,堆叠的皱纹条条隆起,“你想当出头鸟受万民敬仰,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性子狂妄自大、剑意猖狂至极,满心只想变强却不用心沉淀,难成大道!这次便由我来给你上一课,教你领会领会厚积薄发的厉害!”
“铛!”又一击,堪堪挡下上一剑的孟玄天来不及避让,从半空直直被击到地上炸了个深坑。他手腕翻转,剑身晃出残影精准点在各个飞射而出的灵力和剑气上,接住紧接而来的致命攻击。
他呸出一口血,破天荒地笑笑,狭长眼眸紧盯面前人面具下的双目,“我能否成就大道我不知晓,但如你这般,连对手全力以赴还看不透其剑意的剑修,与飞升更是无缘。”
“就凭你也配断言?”瞿霖光震怒,剑意再度冲天而起,抬起佩剑便是一阵眼花缭乱的进攻。
沈秋刚摸到擂台边缘,被这道剑意霎时又推了回去。
她的视线至始至终落在孟玄天身上,眼睁睁看着往日挺拔如松的师父被可怖的伤势划出千疮百孔。他一点点弯下腰去,又强势扬起,剑术之精湛让瞿霖光不得近身,只能靠修为蛮横压制。
面上血色尽失,孟玄天陷在大坑里承受瞿霖光饱含恶意的碾压。擂台上土石阵阵碎裂,唯有中心一剑一骨笔直挺立。
“你的剑意与戾气无异,愤恨不满、怨天尤人又自视甚高。”孟玄天缓缓道,“以杀入道本就不是飞升良道,你还日日专于一己私欲、执念深重,天道自然不会允你飞升。”
瞿霖光停手,站在坑边讥笑,“一个年轻人竟如此迂腐。天道尚且有私心,予龙族无上天赋、赐妖兽变幻之躯,把人族划分三六九等,随意赠送气运引发纷争……”
“它能有私心我为何不能?你不曾飞升过,怎敢轻易妄言?照你这么说,你的徒弟也皆是以杀入道,难道是你故意为之不愿他们飞升吗?”
孟玄天移开目光,徐徐落在执剑的手上,“我教他们自信强大,教他们崇强弃弱,也教他们强者自当挑起责任。弃弱弃的是自己的弱,而非他人的弱。弃弱方能变强,变强方能庇护千万弱者。”
“最是无用者才会自私自利,他们可与你完全不同。”
“满口胡言!”瞿霖光气极,暗恨自己早不下死手,由得这竖子百般卖弄,当即竖剑欲斩下他的头。
孟玄天不闪不避,提剑迎上。
“不对!”
部分长老察觉有异飞身就要入场,不想有道身影比他们更快闯了进去。
“沈秋小心!”
瞿霖光的长剑整根没入孟玄天腹部,孟玄天一手抓剑一手扣住他的臂膀,催动全身灵力骤然爆发。
识海震颤、筋脉撑大,孟玄天死死瞪着他,面上青筋血管尽数暴起。
瞿霖光不可置信地喃喃,“你要自爆?”随即他主动捏住孟玄天的手臂,目露寒光,“我倒要看看,是我的手快,还是你自爆的速度快!”
“不可!”
同喝声一同炸响的是漫天的符纸,瞿霖光发狠施力,顶着爆破要先将孟玄天捏死。然而手指握紧的那刻,眼前之人却突然消失。
“轰轰轰——”
瞿霖光挥散尘烟迅速转身,同一个剑修对上视线。
他眯起眼,“小娃娃,上了擂台便是要向我挑战了。”
“咚!”
擂鼓及时敲响,孟玄天强忍压下自爆的反噬,抖着手推沈秋,“你来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何时才能听话!”
他失了气力,沈秋身子一下没晃,召出“不止”将他带离擂台。
“咚!”擂鼓再响,孟玄天奔向擂台,被莫缘和唐瑜拦住。
其他人亦挡在前方面露难色,“孟仙长,盟主擂台一人仅容上一次。”
孟玄天目眦欲裂,透过缝隙看向擂台,那桀骜不驯的徒儿已手握双剑,带起历经万劫仍旧坚定不移的剑意,毫不畏惧地迎上去。
她寻着剑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