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感到身后袭来一股猛烈的寒意,回身出剑。
“不止”剑气呼啸,带动同门的本命剑们铮铮嘶鸣,她大跨步上前把唐瑜和莫缘扯到身后。
“轰——”
前方巨石破出大洞,阴狠的冲击与沈秋相击。
沈秋倒飞而出,莫缘接住她,连退数步被身后攻击带起的气流又撞了回去。
修士们背靠背相互支撑,前后道路俱通,却遭行刹者两边堵截。
“再试一次!”有人喊道。
最后的机会了,修士们摸着怀中的留影石齐齐应声,低吼鼓气使出全部气力。
“铿锵锵铿!”
狭小的通道里行刹者们没有收手半分,下手之中丝毫不担心通道会再次坍塌,存了心想要和他们一起死在这里。
修士们一个个倒下,扭曲的尸体从院外一路堆叠到通道内。
再下去人便要死光了,而通道还远远看不到尽头。
修士们即将力竭,沈秋也头痛得厉害,眼前晃动的人都隐约有了重影。她把头转向扶着她的莫缘,哑声道:“该离开了。”
两人会意,摸索头顶石壁确认方位,而后蕴足灵力大力轰击。
其他修士见状也来帮忙,顶起防护罩让碎石掉落别处。
石壁非常坚硬稳固,所剩无几的修士合力破开上方附着的防护阵法,高举武器朝上冲。
土石兜头砸下,沈秋晕头转向,若非莫缘死死护着她,她怕是要永远埋在地底了。
百姓的惊呼声炸响耳边,刺眼天光笼住全身。
众人被阵法爆破的波动震得当即昏过去,千钧一发之际,隐在暗处的其他修士瞬息赶到,提起他们就往京城外跑。
行刹者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御物飞行紧追不舍。
“是仙人!”
“他们来京城做什么?”
沈秋被人拦腰扛着,一颠一颠的几乎要吐出来。足足两日,扛着她的修士一刻不停地跑,不时与行刹者交手,身体的颠簸和灵力的震荡令她迟迟不能清醒。
直到又一夜色降临,她被放置在平坦的草地上喂几滴水,意识在终于回归。
“嘿!沈道友!我们又见面了!”耳熟的声音,耳熟的脸。
沈秋迷蒙着眼看人,慢吞吞地搜索记忆中此人的名字。
“骆云河?”同样被人放在附近的莫缘恍惚歪头,半睡半醒间乍然听到骆云河的声音立马坐起,噌地膝行几步滑到沈秋身边,“你挡着她晒太阳了,过去过去!”
骆云河乐呵呵地退后,“莫道友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啊!”
沈秋终于想起来谁是骆云河了,那个天骄榜时帮她买了本书的修士。行走天下能相遇即是有缘,能再相遇即是幸运,因而她也笑起来,“我们才该多谢你,没有你们,我们能活下来都难。”
她问道:“骆道友为何在这里?”
“行刹者太过猖狂,名门弟子都在前方守卫百姓,我们散修当然不能当缩头乌龟,知道了消息马不停蹄地去办。可惜这次失败了……”骆云河手舞足蹈,最后一句讲完后深深叹了口气。
一时无言,莫缘把药瓶放到骆云河手里,“失败一次不算什么。你受伤了,快去擦擦吧。”
骆云河感激接下,没有马上离开,“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若需要帮忙唤我一声。”
唐瑜也清醒了,闻言立时对沈秋道,你“罗师兄嘱咐过我,完事之后必须带你回去。”
“……那他大概嘱咐错人了。”沈秋干脆利落道。
唐瑜沉默。
“骆道友可知盟主擂台现在如何了?”
“你要去盟主擂台?不行不行!
”骆云河慌忙摆手,“打擂的都是移山倒海的高人,哪轮得到我们去?你想在那把命丢了吗?那都是掌门、长老之类的能者在打,最近更是冒出个从没听过的修士,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招式功法更是真正的海纳百川、融会贯通,什么都会、什么都厉害,诸多长老在他手下丧命!”
掌门、长老?
沈秋猛一激灵,紧抓手边的草根,“都有哪些掌门长老去了?”
“能叫得上名的几乎都去了。”骆云河皱眉思索,“齐云派……似乎也有一人。”
沈秋和唐瑜怔然对视。
什么齐云派弟子一律不得参加,掌门的话她常常不听,也不差这一回。
“唐师兄你们回去叫人,那是我师父,我得去。”沈秋翻身站起。
唐瑜紧跟着站起来,眸光不断变化,片刻犹豫后道:“既然知晓了我也放不下。叫人的事先罢了吧,我想祝师姐应当知晓此事,她自有决策。”
想来也是,沈秋点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莫缘。
他浅浅一笑,抬手搭在她的手腕上,灵力轻闪。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