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破开大洞,蔺如风和变作人形的秦平安终于出现,“快跑!”
“师姐!沈秋在里面!”莫缘急忙吼道。
蔺如风剑尖前指,带起尖锐剑意倏地扎进人堆。
“噗噗噗噗……”人影飞散,她左手抱住沈秋冲出,进去前干净的人出来后便顶上了满身鲜血,抬起右臂抓住莫缘,“似影”套入剑鞘穿过秦平安的腰带来到脚下。
“留下她!”奇门长老怒喝。
但没有人能马上追上蔺如风。所有人刚起步,房中突然暴起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由内而外掀翻一切碰到的东西。
震荡扩散的速度太快,蔺如风脚下颠簸坠下剑,莫缘及时补上移形术,在众人失去意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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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仙人醒醒!”
沈秋迷迷糊糊睁眼,瞧见几个人围在自己眼前立刻翻身坐起。
凡人们被她吓到,纷纷后退,犹豫片刻又递来手里装满粥的碗。
“可是在战场上受的伤?快喝碗粥,有了气力好得快些。”递粥的人道。
沈秋没有依言接过,而是先确定师姐他们都在身边才松了口气,掏出丹药为师姐疗伤。
“药的话这儿也有,和粥一样,都是公主殿下送来的。”好几双手捧着药包伸过来。
沈秋顿了顿,接下来,“公主?她不在宫中?”
“承运公主心善,虽从小体弱、在宫中备受欺辱,却心怀百姓,已出宫行善一月有余,一路向边疆行去,救下无数伤民、饥民,实乃我朝大幸啊!”凡人们无不感叹。
沈秋直觉这公主有什么谋划,以她的心性此举不可能别无他求。
“公主现在到哪儿了?”她问。
“在昭明关。”
恰时蔺如风他们转醒,沈秋道:“你们先回门中,我晚些便到。”说着不等他们反应径自离开。
有奇门带头,战场彻沦为修士斗法的比武台一旦哪一方没有修士参战,结果便是城池连连失守,国民遭殃。
修士的加入,带来的坏处是战场指挥混乱死伤无数,身在战火之中的百姓凡躯不堪重负,位于前方者叫苦不迭,将领和皇帝屡屡遭到对手的袭击。
好处是大霖朝百姓们不用载被逼迫着上战场,一家老小有了生活的倚仗;且参战的皆是名门大派,行刹者及奇门想借战争之手削弱他们的目的轻而易举地达成,还十分巧妙地让他们派不出人手去盟主擂台。
然而盟主擂台不能不去,这是承运公主亲口告诉沈秋的。
“来路可以不正,但夺权必须正统。”
承运公主将粥一勺勺舀进碗里,沈秋帮她递给排队等候的百姓时,她这么说道。
她的面上始终挂着和善温暖的笑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吐出的言语冷静而冰凉。
“想要阻止父皇获取掌控庙堂和江湖,甚至得以影响修仙界的权力,武林盟主之位必须让你们的人夺得。”承运公主的身边已不见那个大宫女的身影,据她所说是在战乱中不小心陨了命,因而她同沈秋说话不再有所顾忌。
“皇家秘辛太多,我难以帮你找到究竟是何人在帮父皇,还要多费些时日。不过即便知道了此人是谁,对你们也不会有太大帮助。”
承运公主抬起脸,凝视沈秋,“我帮过你们太多,尤其是隐瞒气运之子一事,愿你们到时能信守承诺。”
“会的。”沈秋答。只要她不祸国殃民,她在心中补了一句。
所以当沈秋站在议事堂前的广场上见证齐云派掌门传位之礼时,心里想的全是如何向掌门和大师姐开口说这件事。
此番掌门传位礼没有大办,仅在齐云派内做了个简单的宣告,孟玄天把代表掌门身份的剑鞘交给祝嫣,再将她的名字刻入宗祠,排在他的后面。
礼成后众弟子散去,唯独沈秋飞速跑上石阶,“师父!师姐!武林盟主擂台不日便要开启,我们必须把它拿下!”她急匆匆地把原因一一道出。
“不可。”孟玄天冷冷看她,“如今当务之急是前方战场,千千万万的百姓正等着你们,若个个都去擂台,大霖朝怎么办?”
“有那么多门派,不差我们一个!”沈秋急切看向祝嫣,“皇帝和行刹者、奇门都有关系,你们明明也知晓,为何不阻止他?”
祝嫣按住她的肩,“江湖不是他们单凭武力便能号令的。若每个门派都如你这么想,大霖朝保不住 。”
“可江湖就是凭武力号令的!”
“够了!”孟玄天大声喝止她,“前几日为师说的话你一字也没记住吗?如此莽撞、冲动,你不适合上战场,去悔悟崖!”
沈秋瞪大眼,怒意在胸口翻涌,“您为何从不愿相信我!”
祝嫣叹息一声把她拉开,淡淡道:“顶撞师长、目无规矩,去悔悟崖冷静几天吧。师姐给你三本书,抄完才能出来。”
说着她指尖翻出一张符纸贴到沈秋眉心。
沈秋别无反抗,下一刻已怀抱书籍站在了悔悟崖问心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