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祝嫣等人冲上来,塞给她满满一壶的茶水,抓紧时间为她处理伤口。
“可还撑得住?万万不要勉强,比试切不可拼命。”祝嫣嘱咐道。
祁思语也在旁边搭腔,“我无需你护着,他们要找便找吧!”
唐瑜没说话,在蔺如风催促下默默操作人偶张开嘴,储在人偶体内的绿芒飞快没入沈秋额中。
居然是莫缘的灵力。沈秋心下微暖,有了力气勾起唇角,“我可不是为了你。仙门大比,谁不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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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回复许多,但沈秋状态明显大不如前,然依然轻松拿下奇门第十个上场的弟子,让齐云派以四场以一穿十的骇人成绩全员进入第二轮。
她忍着钝痛的识海轻快跑出房门,想找莫缘感谢一番。
鹅黄长袍突然挡在眼前,沈秋意识到自己撞到人了连忙道歉。
被撞之人只是勉强撑起一个微笑便脚步匆匆地离开。
沈秋回望,从服饰上辨出是广源宗掌门,因为更加疑惑。
何事让他如此心神不宁?以他的能力躲开她分明轻而易举。
“嘿!沈秋!”莫缘从远处跑来,人尚未近,绿色光点已攀上她的额。
“太乱来了你!”他斥责道,又软下声问,“会痛吗?”
沈秋微笑摇首,“你的帮助太及时,多谢。”说着她指向广源宗掌门的背影,“你可知出什么事了?”
“是禾月明他们出事了。护送仰止峰弟子回来的路上,受到袭击失踪了。”莫缘解释道。
沈秋震惊,“历届魁首皆是人中龙凤,何人能伤了他们?”
她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下意识认为承运公主那儿应当能有什么线索,遂疾步朝外走。
千谱门久居深林内,没有为了听音赏画的凡人打破仙凡不来往的条例而单辟道路。因此当她踏出千里潭,却意外察觉有凡人在附近时,立即嗅到阴谋的气息。
“为何来此?”她飞至躲在树后东张西望的女子身旁。
女子本就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被她一吓差点跌坐在地。
她转过身看到是沈秋,泪水迅速蓄满整个眼眶,“沈小姐!快快回去将你们的气运之子藏起来!”
“发生何事?”
来人是承运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之一知心,浑身是伤、面颊高肿,面上满是半干的泪痕。
“仰止峰那儿请来断明国师遇袭之案的人失踪了,皇帝非常高兴,再听下头传来气运之子就在仙门大比,但寻运针彻底被毁的消息,便发了病似的非要让人立即找到他!好找到机会趁他大比期间虚弱时要他的命!”
她没忍住别过头抹眼泪,“可怜的殿下堂堂尊贵之躯,被人强押出门……”她急切地推沈秋,“你们快去!再晚来不及了!”
“可我们怎么藏?”
“哦!”知心恍然记起公主的嘱咐,从衣袖里掏出巴掌大的东西交到沈秋手中,“用你们的植物生长之术即可解除。”
莫缘拉起沈秋的手发动移形术,同时取出一枚移形符丢到知心身上。
就在移形的前一刻沈秋低头,打开手掌露出那关键的宝物。
金色圆形底座,十二根弧形圆柱于顶部收缩并拢。
——是可令人行动迟缓、最终吸纳领域中人的金笼。
黑袍人特有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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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杂乱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承运公主被推搡得踉跄,娇艳的脸扭曲如厉鬼。
“到地方了。”旁边一全身覆满黑袍的任低声说道,手上始终捏着防护罩。
大宫女丢下挣扎了一路的承运公主,探出神识谨慎查探周围。
“没有人,放心。”
她点点头,淡淡转向仍在粗喘的公主,“殿下,请将你的眼睛借我们一用。”
承运公主冷笑,“请本宫帮忙还如此不客气!”
大宫女不耐烦地皱眉,“奴婢也是奉命行事。皇帝对殿下给予如此厚望,殿下更当识大体些。”
说着她点燃一张符纸拂过双眸,将公主扯到自己面前以额头贴着额头,神识毫不留情地刺入。
承运公主不过是一介凡人,体质向来不好,遭到修道者如此冷硬的精神攻击完全承受不住,身体一阵抽搐快速失去知觉,在大宫女松开手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软绵绵倒在地上。
没有人拉她。
大宫女双眸泛着粉意凝视远方,黑袍人蹲下身拧动公主的头,撑起她的眼皮让整个千谱门进入她的视野。
一团团粉光吸引大宫女的视线,她又烧一枚符纸用于提升眼力,很快捕捉到亮得最刺眼的三个人影。
一个是身姿高挑、气质稳重的少女,正面无表情与一中年男子谈话;一个是长着奇怪短发的少男,在倒茶予旁人喝;最后一个便是他身旁之人,周身的气运线最多,将倒茶之人的气运线都一并吸了过去。
大宫女照着最后一人的脸当场画好画像塞到黑袍人怀里,语气依然冷酷无情,“查清她所有底细。”
“是。”
承运公主的脸终于被放开,鲜红泛紫的指印印在脸上显得尤其可怖。
衣袖下的手指抠入泥土,幽深的眼迸出阴狠的恨意。
一只手捞起她扛在肩上,她轻飘飘地颠着,转眼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