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沉默片刻,“不论黑袍人和皇室是否是一伙的,他们对气运都势在必得。”
祝嫣蹙眉,笃定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想在比试上动手。”
沈秋轻轻点首,“我想赌一赌,试试能否在真正的单人比试前拔去他们爪牙,让他们不好碰上真正的人。”
除了祝嫣与蔺如风,其他同门皆是一头雾水。罗天麒提着重剑刚来到沈秋房内,张嘴欲问她在打什么哑谜,忽地一掌拍在他胸口处,面前大逆不道的师妹眸里散发着真诚信任的光芒。
“——二师兄,我们相信你!”
罗天麒倒飞入后面的房门,转眼站在比试台上,与第一个上场的巫谷弟子对上双目。
他扯嘴一笑。
有巫谷弟子在的比试永远充满诡谲,道不出名字的虫蛇混在滚滚浓烟里扑咬猎物。然沈秋选罗天麒并非随意选,他剑意戾气重却专斩妖邪,一剑过去百虫碎裂。
再加上他筋肉经过剑意多年的淬炼近乎刀枪不入,哪怕是毒物想遁入他体内也祈祷给自己的牙口正值壮年,或者自身的毒液足以融化硬实的肌肤。
十场比试异常的久,重剑与毒虫相继从烟雾中探出。每每一场比完,巫谷弟子总是被搀扶着下场,站在原地的罗天麒也总比上一场多青一块儿皮肤。
等到第十场打完,罗天麒整个人变得青紫交加,脸像被人狂揍过般鼓了许多包。
沈秋殷勤地跑上去将他扶下来,掏出药水倒到帕上,再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罗天麒一直在笑,笑得阴森可怖,全然不复清俊的形象,“师兄师姐都是以一敌十,你要坚持己见要抽第四场的签,便给我认真部署,少一个弟子回头我便揍你一顿。”
“是,我会第一个上。”
罗天麒高肿的眼瞪大,炸起火燎般的疼。
而沈秋丢下这句话后旋身踏入房门,步上抽号台率先拿起一个球。
三十七号。
她巡视一圈立时锁定正将号码递给验证人员的奇门弟子。
“三十七号,齐云派、奇门,请至六号比试台准备比试。”
沈秋的眼里绽出奇异的光。
奇门?
台下的莫缘怒火上涨,站起身瞪着沈秋传回客院。
她要做什么?
奇门弟子早早候在场上,而齐云派之人过了许久方站到台上。
莫缘咬紧牙关,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沈秋!真的是她!
“奇门修为普遍不高,可功底扎实,身法极具攻击性,前三场仅折损两名弟子,众多修为高者都奈何不了他们。沈师妹万万不可逞强。”唐瑜担心地喃喃。
“说了她也不听。”罗天麒冷冷道。
“放心。”祁思语沉声道,“论武基我们无一人能比过她。与奇门比试,她确是最佳人选。”
沈秋赤手空拳站在台上,剑气尽数收束体内,比试的哨音尚未落下,她已冲至对手面前。
匕首格开她的拳头,矮身避过紧接而来的腿风,奇门弟子直腰的同时双臂交拢,骤然伸长的刀刃蕴满灵力绞杀探入攻击范围之人。
“砰!”
冲天灵力凝成实质碾碎整根匕首,指尖带起细如丝线的剑气点在奇门弟子胸口。
下一瞬,鲜血自其口中喷出,身影似断线风筝飞出场外。
沈秋再次收起所有剑气,挺身立于中心,眼眸一眨不眨盯住下一个上场之人。
而后再次出击。
一个又一个,沈秋卯足力气击退每个对手。灵力比不过便比速度,速度比不过便比身法,身法比不过便比剑气,僵持不下便比谋略。
在修士们眼中,沈秋与奇门的比试最朴实无华,也最惊险刺激。双方攻击精确非凡,招式没有一丝赘余,每每即将得手又忽地迎来转机,惊起观众席上一波一波的惊呼。
沈秋竭尽所能催发自己最快的速度,以期能在识海最舒适的期间内作战。
但奇门弟子着实难对付,越往后的比试持续越长,阻挡不住的疲惫压上头部。
两个、三个、四个……
第八个对手被剑气击中胸口,稍加用力便会贯穿胸部。
他的同门木着脸走上来将他拽走,留下一人与沈秋对峙。
“来。”沈秋道。
气运最差的她果然抽到了对祁思语威胁最大的奇门,让他们踏入危机四伏的境地。
可惜老天算错了,最差的气运使用起来,也可以是最好的气运!
她相信自己能行。
她的剑还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