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八方来的修士们撞到一处,盯准要抢的宗门下手。
奇门遭到二十几个门派的围攻,但他们的功法实在深不可测,许多未曾见过的术法像是收集来的秘术残卷,使出来虽没多大威力却也能意外扭转战局,令他们滑得跟条泥鳅似的怎么也抓不住。
众修士惊异不已,毕竟往前数数十年这奇门从来是不温不火、实力中等的门派,今年这势头倒像是要在大比上大放光彩。
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沈秋转向近旁刚被对手掀飞的千谱门弟子,一剑封喉夺走全部残画。
那名弟子眨眼间被传送离开,其他千谱门的人霎时红了眼。
两个门派本就因祝嫣和符飞鸢之间的事而互看不顺眼,这下能在明面上一决胜负了,更是熊熊战意怒而燃起。
那边祝嫣一人迎着巫谷弟子的蛊虫砍,这边十二人与千谱门打得难舍难分。其中尤以祁思语和符飞鸢打得最面目狰狞,杀招频出满是崩天裂地之势,恨不得当场踩着对方的脸再笑容满面地和祝嫣打个招呼诉说胜利的喜悦。
沈秋在这样的的氛围下同样杀得热血沸腾,四道剑气涌动全身,将袭来的弦音尽数绞散。
但她始终近不了对方的身,他们早知她双手双剑皆能出剑气,全神贯注未给任何破绽,抱着千奇百怪的乐器挡下所有进攻路线。
剑修近不了身堪称奇耻大辱,对面那人嘲讽十足地哼笑出声,右手高高提起重重落下,串串激昂的乐音裹着灵力喷涌而出,拉拽着目标摔入千军万马的图景,腾腾杀气劈头盖脸砸下。
剑修有剑意,乐修便有乐音。
沈秋的意识瞬间沉重,动作变得迟缓。但幻术她承受过太多了,破碎的识海对这些小伎俩已有了应对之道。
眼见细如烟丝的弦音削断别处飞来的石子欺至面前,沈秋掏出数张符纸摁在右手之上,随后运起灵力低喝一声徒手卧上弦音。
一丝鲜血从拳头间滴落,沈秋遏制倒飞的身形,握紧弦音挽了个漂亮又锐利的剑花。
对面弟子瞪大双眸。
还是那句话,一剑不够便两剑,四剑不够——便五剑!
“咻——”
浩荡剑气冲入弦音之中,领着对方的灵力被沈秋旋身横劈回。
“不止不休!”
昏暗的视野里“不止不休”发出刺耳嗡鸣,剑气循着它们的位置以势不可挡的力道击中千谱门弟子。
“噗!”
弟子淘汰,厮杀的幻象片片崩坏。沈秋落回地面收拢对方留下的残画,起身时陡然一惊环视四周,“山体不摇了?”
地动不知何时停来下来,修士们仍然战得天昏地暗。忽然她听到唐瑜的暴喝,扭头见他抱着人偶朝几个奇门弟子冲去——
“你们要做什么!住手!”
那些奇门弟子贴在中心处最高的一座山体附近,正步法挪腾避开攻击。
沈秋看不出有何蹊跷,但唐瑜情绪第一次如此强烈,那群弟子必有猫腻。
然而没等她起步,脚下莫名一空,池塘那般大的小丘竟骤然消失不见,露出深不可测的土洞。
沈秋立刻找来“不止”往上飞,洞里却遽然飙起一股吸力将她吞没。
“沈秋!”
不止她这处小丘,在她看不到的森山最深处,中间最高的那座山同样下缩不见踪影,满地小丘化为黑洞,包括奇门弟子在内的所有修士被吸入其中。
-
甬道越往下越窄,七弯八拐不知尽头。沈秋数不清自己撞了多少壁,只觉身上伤口越破越多,火辣辣的燎得她忍不住咬牙。
进到洞里后那股吸力没有消失,因此在终于到达最底部时沈秋是被摔上去的,一口气梗在胸口许久才得以吐出,五脏六腑疼得犹如被巨兽重重碾过。
后面又有几人落下,沈秋勉强滚到旁边,施了法术为最后两人减缓速度。
“沈秋你怎么样?”焦急的声音响在耳畔,沈秋半眯眸子对着墙壁半昏半醒,觉得自己幻听了,否则莫缘怎么会在这里?
地底又开始隆隆作响,沈秋在震动中慢慢合眼。
“别睡!”莫缘释放灵力为她疗伤,绿色光点似乎也受伤不轻,跌跌撞撞地游过百脉,最终到达她的识海。
沈秋的困意开始褪去。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旧伤未好又添新伤、龇牙咧嘴好像很痛苦的莫缘,喃喃道:“你先治治你自己吧。”
旁边一人瞬间捂着嘴哭出声,“太痛了,我们只是玄道修士,哪经得起这么撞。”
和莫道友一起盯着恐怖的吸力使用移形术精准落到这个土洞,身体都要被扯碎了,他却直奔那女修,出去他定要说予广源宗听,让他们给他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