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就剩最后一步了,这剑,她定要接下!
沈秋估量着识海能到达的极限,闭上眼,想着落明珠说的那句“剑气附于何物、何物为剑,所托真剑,真剑斩万物。”
她如今已能不完全依托灵力使出超越自身修为之剑,只是超不出太多,没有剑意始终是名普通剑修。
两剑不够,那便三剑。
万物为剑、万物为剑!
这是剑修初学时便有的课程,越往后却越少有人记起。
“不止”、“不修”悬停眼前,从出剑起便生于于四肢百脉的剑气自体内喷涌而出,沈秋忍受着筋脉寸寸疼痛,长声低喝将其推出,带得双剑掀起更骇人的剑气撞上“嫣然”。
席上剑修们倏然轻嘶,“以身化剑?十六竟练了这招?要是败了身体比那识海还稀碎。”
云无界站了起来,闻言面色严峻,“她不会胡来,应当有把握。”
以身化剑比剑气蕴于指尖、手臂难上百倍,对修为及体悟皆有要求,反噬亦更加严重,因而少有人会拿自己当剑使。
但沈秋不介意。万物皆可为剑,她若能赢,她也是把好剑。
“铮——”
三股剑气浑然一体无坚不摧。“嫣然”在强悍的冲击下略略摇晃,下一瞬祝嫣把剑往身侧一撇,那剑气便轰然砸在她身后,撕出道幽深狭长的裂痕。
全场哗然。
祝嫣双眸亮得不可思议,噙着笑拍沈秋肩膀,老气横秋地连说了三个“好”字。
“是师姐输了。”
肩上的力道一下一下,沈秋后知后觉喜上心头。可当她察觉到轻吐在脸上的呼吸不过微微混乱,而自己却气喘如牛时,她意识到什么想张口,却猛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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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得头筹,但沈秋心里并不爽快,清醒后便在窗台边呆坐。
莫缘急匆匆跨过房门,倒了茶水递给她。
“出何事了?”沈秋问。
“是千谱门派人来送口信,说原本报名仙门大比的门派有很多,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陆陆续续都退了。他们派人去查,发现又是那些黑袍人搞的鬼,把那些小门小派全给灭了。”嘴上说着惨绝人寰的消息,他脸上倒是喜气洋洋,像是他拿了选拔第一似的。
“怪了,小门派多是散修自立门派,黑袍人打着为散修谋机缘的旗号广纳人才,同自立门户者区别不大,为何对其他小门派下手?”
“说不定他想一家独大呢。”莫缘摊手。
沈秋攥紧茶杯,“屠杀全门……肯定死了很多人。”
“你说,让那公主帮我们查真的有用吗?”她眸光犹豫地落在存放信纸的木柜。
“可以试试。你们修士和凡间脱节太久没途径查,有些事确实得问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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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选择在深夜时放飞信纸,为了怕引人注意,只在信纸上施了一点点灵力,还让莫缘缝了个隐秘术上去。
需要些时日才能到,不过能安全抵达便够了。
而后她找到大师姐的房门蹲着。
祁思语陪着祝嫣回来看到她时便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又碍于祝嫣在场不好发怒,气咻咻地蠕动嘴皮子无声骂她。
这家伙打个选拔赛跟孔雀开屏似的,花里胡哨惹得所有人谈起比试都在讨论她和师姐的那一剑,愣是半个字没提他祁思语与师姐那场!
沈秋却以为他怪自己还大师姐没夺得第一,心虚低下头。
祝嫣回首对祁思语道:“快回去吧,我和你十六师姐聊聊。”
看!这会儿连房前夜谈的机会也被抢走了!祁思语气得差点咬到舌头,不情不愿扯起笑容温柔道:“那我走了,别聊太晚。”
沈秋猛搓手臂。
夜变得很静,她在祝嫣的注视下缓缓松手,嗫嚅着吐出两个字,“谢谢。”
她蹲了很久,垂着视线盯脚尖,久久没听见大师姐回答,轻轻抬眼既而抬头。
“你和二师兄被师父骂了吗?”
“骂了。剑修轻敌是最大的忌讳。”祝嫣见她终于把脸露出来,温和笑笑,“我和二师弟都没尽全力,这点我不想否认。但是沈秋,这只是选拔赛。”
只是选拔赛。
沈秋心上被重重一击。
“只是选拔赛,所以我和二师弟可以输。你若不能输,你若有想要的东西,我们可以帮你。”
沈秋急急低头,捏成拳的手抵住胸口。
祝嫣的声音变得很轻,“你识海之事,师姐一直……”
“跟你们没关系。”沈秋起身快步走向远处,“既然得了第一,仙门大比我会努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