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和教习先生移至悟道弟子身边教授收放剑意之法,半盏茶时间后剑意收敛,两人已能自如掌握。
“今日先练到这,大家回去休息吧!”教习先生朗声笑道,“掌门见你们乞巧节懈怠可是气得不行,还好你们争气,等他回来能少受点苦。”
说着他手指点点沈秋,“十六、二一和二二,你们可要努力了!”
掌门弟子接连突破,激得全门派斗志昂扬,完全从乞巧节里拔出,就连抢饭都不准时了。
不愧武痴名号。
莫缘好似也融入这洪流中,没再与她一块儿吃饭,只托祁思语送来纸条,上写:最近功课多,先不找你了。
沈秋当着祁思语杀人般的目光收好纸条,面上不显,心里却别奇怪了。
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日子回到几月前,一个人修习、一个人出神、一个人吃饭。
不同的是沈秋开始努力,却是在夜间努力,抓着碗砣猛猛吸。
这么做的后果便是上课打瞌睡,把夫子气得直拿树枝抽她,扬言要告到掌门那儿。
沈秋大声向夫子道歉,捏自己手臂上的皮保持清醒,以示尊敬。
夫子瞧她不是有意忤逆,恨铁不成钢地骂,“出去随便扔石头砸人,都砸不出一个夜里睡不好白日没精神的修士!凡人寿短尚知要考取功名荫蔽全族,你命长却只知消耗光阴!”
沈秋眉眼低垂,神思飘到碗砣上。
待碗砣吸收完了,她停滞的修为能往前一点了,她的光阴便能少消磨些了。
她笑道:“谢夫子教诲。”
夫子一哽,挥手赶她出去,“左右你也学不进去,快走吧!”
沈秋恭敬不如从命。
身旁的景由枫叶红逐渐转为森林绿,寻意峰的牌匾静静隐在长密不少的爬株后。
她看了会儿继续先前走,到达与寻意峰比邻的凌岩峰。
凌岩峰上都是药修,精通种植、药理、医法等,对制茶亦是手到擒来。
沈秋前两日初次拿来秘境茶叶时,在场的弟子惊呼连连,将她层层围起只为看那稀有的宝物。
“此物虽对平常修士无甚用处,但实在罕见,你从哪得来的?”
沈秋假意咳嗽,见无人追问她是否识海有伤,悬着的心稳稳落下,“广源宗秘境中得人请了一杯,甘甜可口,便想着把新鲜枝叶加工一番。”
有弟子暧昧笑笑,“你这茶养得颇好啊,丹霞峰的人可没这能力,是不是寻意峰的莫小弟?”
沈秋微愣,抿唇默认。
众弟子喔喔怪叫几声,拍着胸脯自信道:“得了,包在我们身上!”
他们速度很快,又是精于此道有灵力傍身之人,安排完别峰派下的任务后,没多久便打包完成。
沈秋今日就是来领茶的。
这些人手巧,打包的纸被折成一个个小圆饼,估摸着她每壶茶要泡的量将茶叶分装进去,再用绳全部串在一起,挤挤挨挨精致可爱。
沈秋从串上摘下六包送给他们,权当谢礼。
“借花献佛罢了,你们别客气。”
凌岩峰弟子捧着茶包受宠若惊,齐刷刷自告奋勇送她离开,“做牛做马多了,第一次遇见心软的人!沈十六你要多来啊!”
“……”
沈秋心下不忍,抬起的脚又放回来,在荷包里左掏右掏取出大把秘境里采来的草药,塞到他们怀里。
“放我这跟丢篓里似的,用不上,你们研究研究吧。”她硬邦邦道,顶着他们感动不已的眼神僵硬离开。
那视线有如实质,直到拐了弯才终于消失。
沈秋舒出一口气,悠悠拎起茶包细细打量,淡淡的茶香熏得她心情大好。
“呀!”
惊呼划破静谧林道,沈秋移开茶包,看到一身着常服的陌生弟子缩着肩膀站在自己面前。
许是拐弯没瞧见她,这才被吓了一跳。
不过……
“你是外门弟子?”沈秋问道。
“是的是的!”
掌门弟子服格外好认,那弟子惊觉自己差点撞到重要人物,头几乎要埋到胸里。
沈秋定定看他,直觉有何不对,“今年拜师大典已经结束,留下来的外门弟子皆是有些天赋但未被长老们看上者。”
“我观那些外门弟子日日勤学苦练,以期来年能被选上,你倒独特,大课不上竟跑来这里。”
弟子支支吾吾,“实是学得太过苦闷,这才来幽静之地散散心,爬山有助开阔心境。”
沈秋不置可否。
她转头看分叉的三条林道,一条向左通向寻意峰,一条往右直抵凌岩峰,还有一条在中……可达藏宝库。
“你想爬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