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福星觉得自己有点多愁善感,比起素日的冷静,今天想的格外多,也格外的不着边际。
张耀娣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她先是照例抱怨了现在的日子多苦,多难受,又开始说家里多难,多缺钱,谁身上有病,然后就是开始发愁未来,最后以一个不太有趣的惯例作为结尾。
她一双还算清亮有力的眼睛,就那样盯着牛福星,眼尾的皱纹无声的书写疲惫,她的语气依旧是那么若无其事,只是要忽略那迫切的眼神:“福星啊…你想想办法,下一代总不能也做庄稼汉,你想想看,求求大仙。”
牛福星不同于以往愤怒的想着:“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运气,你们怎么不想想,我过分支取这样的东西,以后会不会出事?”
“就一个劲的管我索取?你们但凡有一点对我的心,也不至于一个劲的管我要,你们起码会想想,万一,万一那个运气是要用我的什么东西换的呢?”
“现在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的千种想法,万种思绪都在打转。
最后突然有个想法,像一颗透明的,透明的气泡,从翻滚的情绪的大海的里面,浮出来,很晶莹剔透的一个气泡。
然后这个气泡被风戳破,发出了一句如同某种固定器一样的作用的话语:“娘啊…不是我不想爱你,只是我爱你爱的很痛苦。”
在这个气泡破灭之后。
其他的想法也显而易见的浮现了出来:“小菇家里家庭氛围好是她的事情,但是跟我并没有关系,我肉眼可见的只有一个这样的家庭,但是我还很幸运,我从小菇身上看见了,好的我想要的,我向往的家庭是怎样生活的的…”
“这就够了…”
这真的够了吗?
福鬼说:“nonono/”
它有些焦灼的看着,牛福星身上浮现出来,越来越多的,对生活的不满。
如果说原本的不满,福鬼只能在这波血本无归,可能还得赔点,但是还有办法规避,不至于被天道直接干掉。
现在的福鬼,就可以说是被逼急了。
如果牛福星的情绪再积蓄下去。
恐怕…
恐怕,福鬼就等不到,被天道干掉的那天,就会被反过来抽干了。
说起来,其实也是,毕竟是靠着逆天功法修行的天龙人,要是修行老天爷不想允许的功法那么容易,没有一点限制,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但是福鬼!!!
真的生气了!
小发雷霆。
你这个牛福星,你这个泥腿子,你这个下贱的农女,倒是跟本仙求啊,本仙什么不能给你?
怕这怕那,瞻前顾后…
就是你想,本仙也可以给你换一对新爹妈。
真假千金听过没有?
本仙还可以帮你制造巧合,变假成真!
王子公孙,只要你想!
本仙直接让你当正妻,除了你,谁也别想生孩子!
快许愿吧!
快许愿吧!
别emo了!
虽然福鬼已经开始求爷爷告奶奶的祈祷,但是它也没有完全把希望放在这上面。
它决定:“制造一个由运气炮制的巧合。”
已知,牛福星会固定去要求改善伙食的运气,那么这个运气的可操作性,却是很复杂的。
在这个复杂的操作选项里,牛福星只要求一口肉。
可以说定死了大方向。
但是!!!
福鬼作为一个异类中的天龙人,还是有些自己的手段的。
只需要!
承担一点风险!
它完全可以接受。
于是,就在牛福星照常生活的那一天,突然,附近就闹起了瘟疫。
但是好在,牛福星的家人没事。
镇子里的人都很奇怪。
为什么牛福星家里人没有一个人染病。
牛福星通过冥冥之中的指引,发现是自己家里的橘子树旁边有一口井,经常会落下橘子叶。
通过福鬼的微操。
她不费劲的就意识到,家里的橘子树的叶子可以解决这次的瘟疫。
福鬼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从牛福星的身上升腾而起,以一种半透明(但是没人能看见)的姿态 漂浮在这个院子的高处,眼神冷冷的看着有条不紊的送叶子给人治瘟疫的牛福星:“我倒要看看,把你架起来之后,你还能不能守住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