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姐…”
是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是个秀才啊,听说。
他看起来很羞赫,哆哆嗦嗦的从身上拿出来都一枚玉佩。
看起来不是很贵。
但是也很莹润,色泽也比较纯净。
“我的娘子身子不舒服,能换点吃食吗?”
柳月起了一点恶趣味:“听说,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读书人的脸白了 ,过了一会又叹气:“您也听说了…”
他没有再说话。
任何一个有道德和良心的人都见到这样的表情,都不应该再说话。
好在柳月不在此列:“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呢?”
读书人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他强笑了一下,里面的悲伤溢于言表:“我不能失去她…”
“我不能…我和她青梅竹马长大…”
世界的参差似乎又从容展开了,有人打着可怜受害人的名号,肆意散发着对生活里某些具体的人的恨意,把这种恨意标签化,投射在一个抽象的概念上。
但是真实的情况就是,每一个事情,都有自己的发展的脉络,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
在男人看来,打胎的方法比生孩子更充满风险,因为现在的打胎技术,只有服毒和用棍棒击打腹部。
若真是这样孩子没了,当娘的恐怕就也没了。
生产好歹能赌一个子死母活。
…
不过也很难说就是了。
毕竟遇见那种事谁也不想的嘛。
柳月的咄咄逼人似乎没有结束:“如果孩子生下来了呢?”
“你们打算怎么办?”
“虐待她/他,打骂她/他?”
“把对恶人的恨意还给他的孩子?”
男人苦笑了一下:“我读圣贤书,圣贤没有说过,君子可以欺负幼童…”
他说起圣贤书的时候,语调略微昂扬了一些:“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也会使些剑术,好叫小姐得知,那罪魁已经人头落地。”
“就是没有…我和瑶娘,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若是如此,和禽兽和异?”
柳月端详了一下男人的相貌,看起来不是很好看,很普通的长相,也不是很有气质,跟仙门的人没法比,甚至没有柳月的爹好看,最多就是比文盲们,看起来体面些吧。
但是…
他真的,好像我理想中的爹诶!
柳月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么一个普通的男人,也配做她的爹吗?
她的爹不应该有些权势金钱能力?
就跟柳月亲爹一样…
她羡慕这么一个普通男人未来的孩子,真是不知所谓。
但是内心深处,柳月其实是知道答案的,跟着这么一个父亲,孩子的吃穿可能不会优于旁人,但是在快乐上,如果快乐可以被转化为财富,柳月和那个孩子比,或许是乞丐和富商的差距。
当然柳月知道这是她理想化的想象。
或许有了亲生孩子,或者哪怕以后,这个男人,都会有另一副面孔,从不质疑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但是柳月也愿意给这个她比较有好感的读书人,一点方便。
“不要你的玉佩,算你们家欠我一个人情。”
“我姓柳,名月。”
读书人详细的问了柳月,以后如果遇见她或者她的后人应该如何相认。
柳月告诉了他一个小咒语。
这是修仙界跟凡人结缘的办法。
若是遇见他人说出另一句咒语,自然会有感应。
读书人千恩万谢的走了。
过了几天,柳月知道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那个女人因为摔了一跤,流产死了,男人挖了一个大坑,把女人埋进去之后,自己也抹脖子躺在了坑里。
是相熟的人给填的土。
他的那块玉佩,最终还是给了出去。
那个拿了玉佩的熟人也不含糊,好歹还给两人立了碑。
流产的小孩被丢弃在路边。
并没有人管那一团血肉模糊。
柳月鬼使神差的找了过去,把小孩埋进了一个土坑里。
她在心里叹气似的说道:“下辈子别来做人了。”
想了想柳月又给这夫妻和这倒霉孩子,单独念了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