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想过。”
“你想好回去说什么了?”
“说我年纪小还没想过嫁人。”
顾青山闻言眼皮一跳,看向这两个打哑谜的人。
“你年纪小,他可不小了。”傅进笑了,一种看单纯小姑娘说傻话的神情看着她,“郡主要不还是外出躲躲吧,女人看男人看不懂,男人看男人还看不懂?”
顾青山马上从二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皱眉问:“苏升钧同你说什么了?”此时他们二人的馄饨也上了,孟临溪一笔带过,闭着眼在蒸腾的热气上闭眼暖着脸颊。
傅英趁此机会杵杵顾青山,低语:“你同她说了莹娘嫁人的事吗?” 刚刚傅进已同他讲了今晚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她一直介怀莹娘,害怕苏升钧给了她什么承诺,她脑袋一热应了。
见对方摇头,他知道他这位上峰做事的风格贯是此般,事情没有妥帖处理完之前,绝不透露半个字。只是婚事哪像公事,你不张嘴,别人就被抢跑了。
傅英心下决定,你不说,我替你说:“我宣布个事儿,我要娶莹娘为妻。”
“当啷”孟临溪刚拿起来的汤勺掉进碗中,溅起热汤一片,洒在她手背上,顾青山忙掏出帕子抹干净汤水,又在棚子外捧了捧雪,两只手握着她的手,把雪敷在烫红处。
“为何!”“不可!”
孟临溪顾不得手被他握着,出声道。
与她一齐出声的还有傅进。
“顾大人寻遍了京城的好人家,再也没有比我这种相知相熟更合适的了。”傅英吊儿郎当的说,“况且娶回家供着,我保障了她后半辈子无忧,她替我当后半辈子的挡箭牌,我们……”
“不行!”傅进打断他。傅英低头见他的手也被刚刚孟临溪溅出来的热汤烫红了,轻斥他为何不处理,一会儿起了水泡就不好了,抓过他的手。傅进甩开他的手,生气地说:“你为什么要为他们娶你不喜欢的人。”
“那我也得能娶我喜欢的啊。”傅英觉得他的气生的莫名其妙,也学着顾青山照顾孟临溪的样子给他处理起伤口来,“好在我从小自己胸无大志,家族责任全有你承担,否则想帮兄弟这个忙还帮不上。”
“那你就依附于我啊!”傅进双目通红,仿佛被什么激怒了一般,“我从小这般努力,不就是让你依附的,不就是让你不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桌上剩余三个人都放下手里的筷子勺子看着他,他方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集弘,你不必如此。”孟临溪表情凝重,若他没有心仪之人,为堵众口娶了也就娶了,但她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如果你一辈子不娶,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傅英摇头,正经道:“你只看到我游戏人间,整日甩头晃脑,可知我父母整日期待我为家族传宗接代。我荒唐过一次,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傅英考中进士后,追着当时的相好非要进禁军,他一个文弱书生只能在里面担个小文职,上升空间全无,大好前途都毁了,后来那相好的却弃了他结婚生子了。
傅进咬牙道:“还有我呢。”
孟临溪看着这一对兄友弟恭,扶额不知所措。顾青山拿了一把新的勺子,递给她,温柔道:“别理他们,你吃吧。”
两兄弟吵来吵去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一定要娶莹娘吗?”
“莹娘需要有个人娶她。”
“她不能一直不嫁吗?”
“她不嫁出去谁敢嫁我家小顾大人。”
“小顾大人惹得祸事为何由你来解?”傅进不管官级,直言道。
“不是莹娘,以后还有别人,倒不如现在就娶了莹娘,一箭三雕,也了却我心头一桩大事。”傅英叹气。
“你们吵了半天,莹娘同意吗?”孟临溪直觉这事和自己相关,吃了几口就放下勺子,问道。
“是莹娘要求的。”顾青山刚刚一直沉默,现在才开口说话。
傅进闭了嘴,端详了面前的二人,片刻后说道:“郡主这几日可以去大相国寺避避,可人有我和顾大人帮你照看,莹娘的事……”
他转向顾青山说道:“先缓缓,一定还有别的解决法子。”他将孟临溪稳在了大相国寺,这样一来这个把月苏升钧威胁不到顾青山,他不能允许兄长成为渣斗桶。
顾青山这一刻才明白她为什么和自己说谢谢。
只在一念之间,他差点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