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得着吗?
在最初的惊惧过后,你心中反而泛起一丝荒诞的好笑来——两千多人,打你们这二十几个,还得大鹰督战……
不过,你很快就想到了更现实的情况:大鹰的出现也许意味着你们这么久的折腾终于被发现了,它还在高空盘旋,不确定下一步有什么行动;但两千人要包围搜索这座森林很困难,行军更是自讨苦吃,目标很可能是埃斯托拉德。
尼莫斯被你忽悠得放水送了埃斯托拉德城,他的目的是不让希姆凛被赫列沃恩来的迈雅鸠占鹊巢,手段就包括让赫列沃恩与埃斯托拉德互相消耗,他忍一时之辱,但能坐收渔翁之利,当然不会给你报信;而这次的两千人应该是那位迈雅的部下,用于“证明”现任班子的无能,从而更有利于名正言顺地掌控希姆凛——只是他也吃过□□的亏,大概率谨慎地确定了你不在埃斯托拉德(还很有可能忙于对林场的战争)才出兵的。
……你就算在也只能用用空城计啊!这俩人太信任你了吧!你的蓝图还没来得及铺开呢!这么急着掀你的桌子吗!
凯勒巩当即又打开帕兰提尔,把敌情通报给了凯勒布林博,又叫近卫放猎鹰去埃斯托拉德送信——奥克现在已经渡过了凯隆河,正常行军到埃斯托拉德大概需要两天,等接到猎鹰的信,再开个会,应该有一天半的时间准备战斗……或者疏散逃亡。
但城里人逃走了,埃斯托拉德恐怕也要付出几个村子被屠杀的代价,其他村子回到当初被安格班势力统治的状态。
毕竟埃斯托拉德城里现在虽然有八千多人口,治下近四万人,但纸面上一千兵力里以民兵居多,只有不到一半算经过战术训练、能用的上正经武器装备的正规军,还包括了这两年收编的强盗,鱼龙混杂;再考虑到城里那三四千“不稳定因素”(许多东来者已经被分配到草场或农田干活去了),图林贝烈格不在,你实在很难把希望寄托在波罗德的忠诚上,只能暗地祈祷玛兹玟、阿丹妮尔和拉瑞米尔能控制住他,且东来者施工的城墙质量过得去。
于是你问凯勒巩:“这个时间点,奥克军队渡河结束在扎营吧?他们的后勤呢?不管是从希姆凛还是从希姆拉德调兵,两千人每天至少要消耗六千磅的粮食,必然会有运粮队……我们能找机会烧掉他们的粮草吗?”
“你每次都提些听起来很有用但实际操作上难如登天的建议。”凯勒巩说,“你自己的运粮队很容易被二十个人袭击吗?”
你语塞。
某种意义上,林顿那些远远超出一般民兵能力的“民兵”就是在保卫运粮队、与袭扰的敌人斗智斗勇中锻炼出来的,换身装备就能充当步兵骑兵或者斥候,侦查设饵反包围样样精通,更别提敌人本来就是正规军甚至很可能是精锐了。
“那就抄小路尽快回城。”你深吸一口气,“回去之后也许有办法。”
……你能有啥办法?硬着头皮玩空城计拿自己威慑敌人呗,拖得一时是一时,就算从林顿出兵太远,能拖到图林借来自由村的援军也行啊。
所有人绷紧了神经忙碌起来。南埃尔莫斯准确来说指的是地上建筑所在的山谷,被南北两座山丘夹在中间,山丘不高,但山谷地形被起伏地势与溪流分割得沟壑纵横、错综复杂,按常理推测山谷与外界连接的大路至少有东西两条;但哪怕你有一些阿瑞蒂尔和埃欧尔的记忆,也只能勉强分辨出一条,却又被异常生长的茂密树丛和灌木阻断了,凯勒巩只好派人去探索山丘营地与山谷之间的兽径,就报信效率来看初见成效,但用来搬运大件战利品肯定是不太行的。
你心焦得厉害,正坐立不安,就发现库路芬要了比较干净的防护服布料,手法熟练地把笔记塞进埃欧尔的箱子,用那些原形是帐篷的防水布料把它裹得严严实实,并绑在了自己身上;见你看他,他没好气地白了你一眼:“没见过转移重要资料吗?”
你没心情理他,叫上努伦迪尔出去找自己能做的事;在这个天色下扩宽小路的工程对二十来个人来说实在过于浩大,所以凯勒巩先带了大多数近卫把小件设备抢运出去,至于那些大件……以后再说吧。
库路芬背着他的包袱左拎右抱地出发了,于是你也拿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设备,跟着他沿着狭窄崎岖的小路往山上爬。半路遇到了礼貌的近卫赛特,他给你们指了另一条道,说是新发现的捷径,可以不用爬上山顶再下去,将节省不少时间,你感谢了他,他便又匆匆跑回山谷继续搬运了。
但刚走上那条半山的小道,上方黑洞洞的密林里突然蹿出来两头鹿,从你头上跳过去,又钻进了林子;你正惊魂未定,通往山顶的路上兀地又冲出来一头野猪,库路芬噌地跳到了边上,好歹是努伦迪尔反应迅速地拽了你一把才没出猪祸;莫名其妙的,傍晚整座静谧的森林好像一下子活起来了,松鼠成群地沿着树梢跳跃,兔子和狗獾的队伍在地面狂奔,你们甚至目瞪口呆地看到了嘴里叼着两只小狼的一只狼跟它们的食物并驾齐驱。
“……什么情况?要地震了?”你想起坍塌的地下实验室,不寒而栗。
脸色同样苍白的库路芬刚张开嘴,一声高亢而持续升调的嗡鸣在森林上空响起,他的表情变成了惊恐;半秒后,极短的尖啸声压过嗡鸣到了耳边,随即,你的眼前猛地一亮。
……
你在思考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