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坐在车里、扎着丸子头并且要风度不要温度地穿着风衣的黑发青年,对着身旁的‘陌生人’微微一笑,拿出了相当温和的态度。
要论装模作样,这位从小看见咒灵之后就开始伪装的教主大人也不是没有经验,更何况他已经不是刚到米花町时候的厌猴人了,用心收敛一下也能像模像样。
应该说这家伙本身就挺会装好人。
同样正在伪装成一般人的朗姆即便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也一时半会找不到头绪。
他只是看似礼貌地敷衍了一下,注意力几乎全都投向了驾驶位上的司机。
说实话朗姆在发现有两位白泽存在之后,真的没想到他会看着二者的资料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琴酒真的没什么一连串的亲戚?
还都正义的要命,低调地领了一堆锦旗也就算了,甚至在警局跟米花町民众里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要不是打算先调查出来个结果看看能不能当把柄用,他真想直接将这堆资料直接送到对方眼前,让人看看这些离奇消息。
眼前这幕更是令他陷入沉思,一时分不清对方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他的目光刚往前座瞥,驾驶位上穿着一身黑还披散长发的青年就立刻透过后视镜回视,似乎对视线相当敏感。
两位神秘主义者传出的消息还真不是空口无凭,就算这人的外貌再跟琴酒没关系,这既视感也严重得过分。
胁田兼则选择直接出击,一副对此很感兴趣的模样开口道:“这车保养得可真好啊,凯特先生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吧?”
他一个跟人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只能弯弯绕绕的将话题往想知晓的方向引,没法一上来就问上一位车主的情况。
况且若不是二者的气质根本对不上,他差点就要幻视自己在坐琴酒开的车里、正往组织某个据点开去。
那可能性极低,毕竟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多好,任务亦基本不重叠,这事压根就不会发生。
但银长发、黑衣、相似的眼睛,良好的身手与敏锐的感官,配合保时捷356A…这些共通点累积起来就不能被称作纯粹的巧合了。
更别提那位已经出了国…不知道人在哪,连名字都直接是白泽阵的疑似双胞胎。
在不知晓内情也对其不熟悉的他人眼中,最多怀疑一下跟琴酒有无血缘关系,调查过后没有异常也就能够暂时置之脑后。
但对了解对方真名也早就见过正脸的他而言,证据有点过于充分,不仔细进行多次确认都对不起他现在的地位追求。
哪有人长得一样兴趣也类似却毫无关系的。
“也没有,只是亲戚的车借给我用罢了。”银发青年收回目光,边专注看路边语气沉稳地回应道。
要说他视线敏感到也没说错,但原因可不是什么受过特殊训练,而是由于知晓乘客的背后身份,才会额外留心。
贰肆觉得自己能开着这型号的车把朗姆载上来还全程都表现得相对正常,已经是超水准发挥了。
更别说接下来一长段时间可能都要跟对方打交道,如果不是景光提出随时需要用到系统背包的储存能力,他再怎么也不会主动凑到组织二把手面前。
“亲戚?这么好的车…那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吧?”胁田兼则仿佛只是在进行小小的八卦,接续问了下去。
他显然不满足于简单的答案,而且这人拥有着跟那死去的叛徒赤井秀一近乎一样的嗓音,听着真令人不怎么愉快。
要不是波本跟贝尔摩德分别给出了对方不是易容也没变声的证据,他得再阴谋论一下。
朗姆大人半点没意识到,还有一项重要情报压根没人告诉他,比如白泽阵的声音跟琴酒根本一模一样。
这就是没跟同事打好关系的下场,就算是贝尔摩德…也会为她亲爱的银色子弹而隐瞒情报。
贰肆当然不会顺着人的意愿给出更详细的答案,只是继续按照原本借口,闲聊似地给出回答:“还行,只是暂时看顾罢了,毕竟他总不能去哪都带上这辆车。”
听见这话的朗姆瞬间想到了琴酒的作风,嘴角一抽。
那确实是不太一样,对方真会将那辆保时捷开往全世界,到哪出任务都不忘了运过去。
这种毫无营养价值却充满了试探与应付的对话,或许需要再持续一段时间。
好在夏油杰也不纯粹是来添乱的,多少分担了一下火力,笑眯眯地将话题到处转。
想来在抵达旅馆之前是不会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