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祂扭头对视上眼里隐含怒火的祭鎏的视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礼貌地询问,“你想要什么?”
这样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也是第一次在梦境里出现,甚至让远处席卷而来的龙卷风都卡壳了一下。
“你想要什么?我能实现你的愿望。”神明鲜少使用“我”这样的称呼,但学习了人类的知识后,又觉得也不是说不出口。
祂已经做好了决定,只要美味的祭鎏开口说出她想要的东西,自己就能马上给对方,这样是不是就算人类的礼尚往来?自己不仅能得到渴求的信息,也能更贴近对方的心一步,真是两全其美!
梦境里的祭鎏显然防备没有醒的时候深,听到这样的问题,下意识就开始思考自己想要给出的回答,她想要——自由和……爱?
答案不用脱口而出,神明在这个梦境的空间里直接就抓住了结果,但显然祭鎏被自己的第二个渴求搞蒙了,梦中还有些昏昏沉沉想要休息的大脑高速旋转,想通了这个词是怎么出现的之后脸被愤怒涨得通红,她绝不承认自己竟然想要这种可笑的东西!
下一秒她就把自己气醒了。
眼见梦境消散,神明又回到了房顶,祂在想渴求的事。
想要自由,祂看了看醒来后因为动静过大又撕扯到背部伤口的祭鎏,觉得任由其自由发展就好,祂也能看到一丝祭鎏忽闪忽闪的命运轨迹,那条在自己和祭鎏认识以后才出现的半透明轨迹上能看到属于自己的暗金色神格缠绕的痕迹。
祭鎏命格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若是这个世界的那些先知探查到此条命运轨迹,恐怕会惊呼此子必定不凡。
但爱又是什么?是什么让美味的祭鎏在提到爱这个词的时候就变得火辣起来?
会自我烹饪的食物,真是让神感觉到嘴馋,这时候要是能轻轻咬上一口,品尝品尝就更好了。
祂有了解过,当人类足够亲密的时候,就可以互相咬了,看来祂得多出现出现,增进一下自己和祭鎏的亲密度,这样也能早日吃上可口的食物。
当然,祂也已经做好了只能打包带走,不能现场食用的准备了。
神明嘛,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饿过了最初的那一阵之后,祂觉得自己又能扛很久了。
祂决定在下次见面前再去了解一下,爱到底是什么。
祂可是实践派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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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背后的伤口在梦中剧烈的挣扎里撕裂,祭鎏不得不花了很长时间,才将伤口重新包扎处理好,这一次背部的旧伤特别奇怪,过去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好转,甚至愈合的迹象都没有,大部分的时候没有太多痛感,但是每次撕裂,之前一直不敢细想的异物感就越来越严重。
因为身体比较瘦弱,加之一直练剑锻炼,身体柔韧性比较高,她能很轻易地触碰到伤口处有尖锐的突起,像骨刺一般从肉里探出头来。
平日里她几乎都将盾背在身后,这样能阻挡一部分衣物或许遮盖不住的奇怪凸起。
这样任由背部奇怪的伤口发展下去,身体的异状只会越来越明显,但是她却对此没有一丁点办法。
有记忆开始,母亲就会偷偷地叮嘱自己,不要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背部,自己的背上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一认知已经成为思想钢印一般的存在,深深地烙印在祭鎏的脑海深处。一想起父母讳莫如深的表情,祭鎏就打消了向父母求助的想法。
每当自己察觉到不够信任父母的时候,祭鎏就会从内心深处产生一种悲凉的苦楚,那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因为背部疼痛和伤口的包扎,只能趴在床上休息的祭鎏忽地又想起梦中自己的回答。
什么父母的爱,听起来是又恶心又恐惧的东西,一想到自己竟然想要这种虚无缥缈的玩意,她就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进脏东西了——
果然之前遇到那个奇怪的女生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个问题让她感觉自己的卑劣无处遁形。
或许这次和龙族的大战是一个好机会,说不定能让自己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