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鎏第一次在这位向来仙风道骨自视甚高的天门宗宗主的脸上看见如此狼狈的一面,可惜了,哪怕是到现在这个时候,眼看着别人的雷劫都要劈到自己头上了,他都死要面子强撑着不肯求一句饶。
甚至也只是面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愣是死死咬着牙关。
然后硬生生地吃下了一连串的雷劫洗礼。
眼看着天门宗宗主从胡子到眉毛到头发全都扭曲,被电成焦炭,整个人从里到外透露出一股人肉烧熟的奇怪肉香味。
现在别提什么要不要偷偷摸摸趁着雷劫狠狠坑害一下祭鎏,天门宗宗主自己保命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把注意力放到浑身电光的祭鎏身上。
其他长老也是焦头烂额手忙脚乱的把宗门里这些菜鸡的要死的弟子们送到远离现场的安全的地方,一扭头看见自家宗主已经水灵灵的进到了人家小孩渡劫的范围内,心想这不是手拿把掐?也就没有去探究宗主此时的状态。
反正宗主大人足智多谋,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堂堂渡劫期的大能会对付不了上顶了金丹期的雷劫。
或许是想通过迷惑天道,他想要帮助自家宗门的弟子在渡劫这样的人生大事里面作弊,从而使得天道更加愤怒然后加大落雷的力度和强度,从而使祭鎏顺理成章的死在众人面前。
‘不愧是宗主,想的就是长远!’几位长老忙里偷闲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实际上,位于雷劫中心的天门宗宗主已经快被雷电烤煳了。
眼看着对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身上更是动弹不得,祭鎏也没急着下手做出点别的什么事情,外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死死盯着这边呢。
这次渡劫虽然想好好大闹一番,但玄寂山上秘境里自己还有那么多同门师妹“嗷嗷待哺”呢,可不兴现在就把表面上的关系撕破,怎么也还得再维持一二。
或许是天道也察觉到,躺在地面上一口一口口吐黑烟浑身抽搐的渡劫期男人是个草包,啥用都顶不上,并不能帮助到祭鎏的渡劫,便也嫌弃的收回了投放在宗主身上的雷劫,回过神来专心致志的把所有力量用来劈这个压制了庞大修为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女孩。
雷劫像不要钱一般拼命往下落,远远看去好像天上破了个小口子,覆盖了整个比试场大小的雷柱持续不断地倾泻下来。
从祭鎏伸手轻柔地触碰上师尊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个保护自己的阵法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和过去的自己,和已经陨落的师尊彻底告别的准备。
阵法发出细碎的脆响然后就那样轻而易举地消失在看不见的空气中,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
感应到有人强行隐瞒修为突然出关,头顶上几乎是瞬间就凝聚出厚重的乌云,黑压压地朝下方压过来。
她迈出洞府,告别过去,也做好了被雷狠狠劈得酸爽的准备。
和神明前辈签订契约后重来一世,或许是受到契约或是神明的祝福,祭鎏这一次修炼无比顺畅,一路没有瓶颈,修为几乎是每一口呼吸的时间里都在水涨船高。
很难想象,她做好准备的时候宗门大比还有几天才到来。
上一世她出关的时候连着渡了两场雷劫,修为直接突破元婴。
但这一世,她触碰保护自己的阵法的时候,体内积攒的修为已经远超化神。
这绝对颠覆了修仙界的常识,没有任何人能够在没有经历雷劫洗礼的情况下能在体内积攒这样庞大的力量。
他们脆弱的身体会在积攒的前期就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祭鎏却没有感受到一点的不舒适。
在朝着比试台的地方飞过去的时候,祭鎏在半路上就已经先挨了几下雷劈。
与记忆中那种锻体的疼痛全然不同的是,水桶粗的雷落在自己身上,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别说痛感,就连被雷电一下的那种麻感都没有。
那些电光拉成细长的电弧环绕在自己身上,一点都不疼,行动一点都没受阻碍,看起来还帅了很多。
于是在宗主模模糊糊的视线里,坚毅的女孩承受着非常人能够理解的汹涌雷劫的时候愣是一点声音都不吭,超绝忍耐王。
趁着天道没有精力再注意自己的行动,天门宗宗主一点一点趴在地面上挪动着自己的四肢和屁股,以一个屈辱的姿势缓慢地朝着雷劫外围的位置缓慢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