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虽然已经好了,痛楚却叫明夭记忆犹新。
邺邵虽在不远处斩杀厄祟,注意力却时不时落到明夭身上,看到她的动作,马上变动方向向明夭冲来。
手中魔气消散,迅速抓住明夭的右手:“我能除尽厄祟,不需要你做什么。”
明夭放下手,朝着脚下努努嘴。
邺邵刚刚斩掉厄祟的血肉融入地里,还在随着溟渊的血肉一起蠕动,仿佛马上就要生出手脚。
明夭的意思不言而喻——厄祟没有生命,除之不尽。
“很显然,用我的命换溟渊,是最简单也最快捷的方法。”
邺邵眉心一拧,第一次强硬地跟明夭说话:“我们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吗,现在还不是绝路,不需要用你的血肉性命去摧毁溟渊。”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记得千辰飞升前说过什么吗?”
“保持清醒。”
邺邵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他那不能明说的方法绝对不是叫你去死。”
“之前的方法便是最好的方法。”他重复了一遍,分明谁都没把握的事情,被他说得十分笃定:“飞升之道才是真正摧毁溟渊的方法。”
明夭叹了一口气:“我怕这世间撑不了太久。”
邺邵:“魔界是你的,我会帮你。”
明夭已经懒得再反驳魔界的所属,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手上怨念也聚起火光,将身边即将破土而出的厄祟摁回土壤里。
邺邵见状也重新拿起魔刀,下手比之前更加狠厉,只是注意力却更多放在了明夭身上。
他抿了抿唇,握刀的手又紧了紧。
终究是瞒不住的。
明夭和邺邵的动作很快,原本躁动的厄祟被暂时地压在地底,蠢蠢欲动,只是因着明夭受下降魔杵那一击,一时半会儿掀不出什么风浪。
邺邵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月白长袍上的槐花绣样浮动,明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在溟渊清扫厄祟这段时间,倒是许久没有见到外界的生机了。
溟渊中满是怨毒的死气。
就连她也是。
她当然不觉得仅是自己死亡便可毁掉这运转灵气魔气的溟渊,只是在千辰毁掉溟渊的计划中,她的死恐怕也是最后一环。、
保持清醒的意思,是保持清醒地死去吗?
明夭看得出神,自然没注意到邺邵微微勾起的唇角。
而邺邵也没透过明夭的眉眼看出那几分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