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害了她们。
偏偏谢绥还杀人诛心,“梅盼姑娘,我多带来的这两个‘客人’可好啊?”
梅盼双眼赤红,想要生吞了他。
几乎同一时间,像是配合着谢绥的话似的,屏障内的摇祉一剑化三剑,屈指一弹,三剑直取外面三只女妖的性命。
另一边的颜入,用剑气抵挡着近身的花瓣,最终一招破万式,强用内力震碎了周身的花瓣,随后持剑而起,又结束了对面两只妖的性命。
周围对应的树根迅速枯萎。
梅盼惨痛的大喊一声,下意识就想扑上去反击,却被颜入的长剑止住了脚步。
再往前一步,那利刃就能划破自己的喉咙。
她不甘心的闭上眼,终于认清了现实。
冲上去,也只能是以卵击石。
见她安静下来,三人原本没太在意的一扫而过那些枯木,却突然发现枯萎的树干下,出现了貌似人的形状。
摇祉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谢绥为何会出现在此,便被人形图案吸走了目光。
她走上前去依次细看。发现另外一棵枯死的梅树根也有一个人的形貌。她看向梅盼,“这是怎么回事?”
梅盼冷笑,“说了就能放过我吗?”
“你觉得呢?”
“既然不能,何必浪费时间留着我。”
摇祉哦了一声,“也是。”
下一刻,同风划破她的喉咙,地上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梅花瓣。
摇祉颇为可惜的叹口气,“其实还想问问她是怎么逃出去的呢。”
但怎么逃出去的,对此刻她已经死了的结果来说,也不重要了。
于是她转头看向谢绥,“谢公子是怎么找到这的?”
“这个一会儿再和你解释。”谢绥扫了一眼剩下的梅树根,“眼下,要快些将这里的树根一起解决了。那只大妖,怕是已经察觉到了。”
摇祉眼皮一跳。
这里的树根不仅多,而且几乎都是半人粗,最中间的那棵又大了一倍。
即使她和颜入用剑挨个砍断,怕也是中途就引来大妖。
她抬眸看向谢绥,“你说的那个方法呢?”
“这呢。”谢绥从衣袖中拿出不知道何时画好的五张符箓分别给了两人两张,“你们帮我分别贴在两侧的梅树上。第一张要贴在第一棵向上生长的梅树上,第二张贴在最后一棵向上生长梅树上。切记,两边的位置要对称。我去贴最中间的那棵。”
摇祉颜入略有些吃惊。
他会画符?
虽意外,但脚步未停。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在两边贴了上去。
结果就在谢绥靠近中间那棵树根时,地面出现晃动。
两侧的树根像是活了一般,从墙壁上强行脱离下来,瞬间向着摇祉和颜入收拢。
而谢绥的脚下,也猛然窜出来一根。
他快速后退,和闪躲的摇祉和颜入站在了一起。
一瞬间,三人被根须紧紧包围。
那些聚拢的根须像是一个傲然的嘲笑者,呈收缩之势在他们周围蠢蠢欲动。
可被围困者比它还要傲上几分,冷静的看着它的动作。
当梅倾兮踱步从最大的树根中走出,站在根须之外,看到谢绥时,脸色一变,“谢公子,你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结果,你很意外吗?”
梅倾兮叹口气,“意不意外的,都是一个结果。不过,你和他们两个还是有些不同的。等我吸食尽你们的阳气,亲自把你埋在我的树根下。”
谢绥都快被她逗笑了。
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大言不惭了的。
梅倾兮说着看向了摇祉和颜入,见到他们手中的长剑,神色又是一变,“你们竟然是扶玄宗的弟子。”
“算你有几分慧眼。”摇祉持剑对着她,“不过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你是想死在我们剑下还是畏罪自裁呢?”
“好大的口气。”梅倾兮冷哼一声,“小娃娃,本事可不是说出来的。扶玄宗的弟子又如何?只不过是宗门的名气大了些罢了,该废物的还是废物。”
“自己手下那么菜,还好意思妄论扶玄宗。”摇祉可吃不得嘴上的亏,“本事不行就算了,还在树根上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怎么,把人刻在身上,就能加大妖力了?”
梅倾兮被她怼得一哽,看了一眼被包围的三人,笑道:“如你们所见,这人形图案啊,是她们吸食过人的样貌。”
“怎么样,独特吧?”她捂着嘴笑道:“只要依靠人的阳气而提高修为的,本体上都会有这种东西。它就像一个烙印,永远也消除不下去。”
“哦,不,怎么能说是烙印呢,应该是勋章。”
三人的眸光一同冷了下来。
摇祉看了一眼有些树上不止一个人形的图案,“所以吸食过几个人,就会出现几个人。”
梅倾兮见到他们变换的情绪,心情大好,点头道:“真聪明。”
原以为这话能刺激到他们,谁知摇祉突然一笑,“我可不就是聪明嘛。除了能猜出这个,我还能知道你的死期。”
“就在今晚。”
下一刻,她的剑尖划过蠢蠢欲动的根须。
直接将其劈开了两半。
梅倾兮没想到她突然动手,快速指挥着两侧的根须。
根须在她的催动下开始加快收缩。像是一个编织的木笼,要将他们闷死在里面。
越收越小的密闭的空间内突然闪现出两道剑气。
剑气一冷一热,透过缝隙传出强大的威力。
摇祉颜入一同出剑,那张狂的根须根本不足两人的同时一击。
包围圈露出豁口,根须断了一地。
梅倾兮有些意外他们能如此轻松挣脱束缚。
有点本事。
那自己也得认真了。
她脚步稍稍往后一退,轻轻一跺脚,面前出现了一排挺直的树干替她挡住了摇祉和颜入刺过来的长剑。
随后她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消失时,身后的半坡之上出现了十余名女妖,皆杀气凛然的看着三人。
摇祉一扫而过,“呦,这就开始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