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谢,单名一个绥字。”
谢绥。
摇祉心中默念了一遍。随后开了门。
隔壁厢房里的谈话声依旧不断。
楼里的喧闹声也丝毫未减。
一切如初。
唯有那一地的梅花,显得不同寻常。
但转眼就被摇祉关在了门后。
没有人知道,在三楼最后一间房的那扇门后刚刚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也没有人知道,在这座楼里,有一只妖,或许与百姓的失踪有着密切的关系。
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估计都被一只妖暗中观察过。
虽然不知道那女妖为何会选中谢绥,有可能是因为他的样貌。
但绝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一点。
临到楼下,那个在一楼中央耍酒疯的男子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摇祉不禁想到若是他知道斟酒的女子是只妖,是否还会花百两银钱吵着去看。
结果不得而知。
她和颜入回到自己的座位,谢绥去问伙计拿了花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对伙计说道:“梅盼姑娘有些醉,正在休息,先不要去打扰。”
伙计一副懂了的表情。
谢绥对他的神情不甚在意,转身走到摇祉的餐桌旁。
这桌子临窗,正好三个位置。
入座后谢绥将梅树枝放在桌子上,道了句“喝茶请自便”后就不再言语,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
摇祉早就饿得不行,也顾不上说话,飞快往嘴里送菜。
别说,点菜的时候心疼银子,吃的时候倒是觉得这味道确实值这个价。
也是托了福县令的福,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谢绥本不饿,但几次瞥眼间看到摇祉吃得津津有味,愣是给自己看饿了。
于是他视线移至窗外。
颜入的吃相比摇祉要斯文许多,且吃的不多,没一会便放下了筷子。
他见谢绥不语,便主动挑起了话题,“谢公子这次捉妖是受了委托还是恰巧碰到的?”
“算是受了委托。”
谢绥说道:“我未进城时,碰到一位母亲在城外哭泣,逢人便说自己的儿子被妖怪抓走了,谁能救救她的儿子。路过她的人都觉得她是疯了。我有些好奇,便停下来问了几句。”
颜入并不觉得意外。
身为捉妖师,听到妖的事,是会上前问清楚。
“她和我说她的儿子三天前进山捡柴就没回来过,以为是被野兽抓走了。可突然之间她想起城内有人说晚上会听到欢声笑语,甚至还看到过影影绰绰的雕梁画栋。就想到了百姓们说的有妖怪。”
“而那些人看到的地方,正是她儿子捡柴的附近。”
摇祉夹菜的动作一顿。
福县令说所有失踪的人都是说去了锦华楼,怎么还有捡柴的?
是有遗漏的人员还是消息有偏差?
她抽空问了句:“那个母亲没有报给县令吗?”
“报了。可人还是未找到。”
颜入:“确定是捡柴时失踪的吗?”
谢绥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失踪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是锦华楼。没有说在山上捡柴的。”
谢绥停顿片刻,继而问道:“那失踪的人还有什么特性?”
“都是壮年男性。都是戌时出门说来这里喝酒。”
谢绥摇摇头,“但这位母亲的儿子,是个五岁的孩子。”
颜入脸色立即变了,下意识觉得是妖抓走了孩子。
可稳住心思仔细一想,就目前福县令给出的信息来看,谁也不确定是这妖突然转了性将目光转移到小孩子身上,还是小孩子与妖其实没有关系。
说白了,现在小孩在哪谁都不确定。
摇祉刚好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不禁问道:“为什么这位母亲很笃定就是妖怪抓走了自己的儿子。”
“她的直觉。”谢绥抬手给自己续了一杯花茶,“直觉,往往会有着玄而又玄的准确性。所以对于她的话,我不否认。”
“而且,我恰巧又在这锦华楼碰到了妖。所以不论她的儿子是否在那个妖窝还是为了抓妖,去一趟就知道了。”
“那一会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位母亲的儿子失踪的地方了?”
谢绥看了一眼摇祉。
这姑娘虽然有些莽撞,但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
他嗯了一声。看了眼桌上被吃的干净的餐盘,“我们现在出发?”
摇祉早就迫不及待,和颜入异口同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