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桉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情绪外露。
随着心情平复,邢桉继续对邢宙说:“你既然这么说,又费尽心思的让我来到这里,就说明你有办法将自己带回到真正的时间线之中。
跨越在我们之间的是时间,但是这并非「我们」的时间,这个时代迎接了邢桉和邢宙,但是……在这个时空最后流传下来拯救厄达穆斯的英雄的名字却不是这两个名字。
邢桉和邢宙会在这个时空完成壮举,但绝非以自己的名字,所以这是别人的人生,而非我们自己的。
正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毅然决然的让自己经历生老病死,成为了厄达穆斯大地的一部分。
你所经历的……我所经历的,只不过是别人的人生,只是借由我们的身体创造了这些历史。”
邢宙勾了勾唇,看着邢桉的眼神中多了些许赞赏:“是的,你能想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这一切发生的不是别人的人生,而是我们的人生。
只不过在时间的洪流下,这一段看似走完了一个人一辈子的时间非常微不足道。
就像我们人生当中的一个阶段,只不过在这个阶段之中我们经历了生死之中的生死,诞生是与我们人生的开始紧密相连。
而死亡只不过是一个人生阶段的结束,正因为如此,我们不必惧怕这种死亡,因为这只是象征着一个阶段的结束。
人生之中难免会用各种各样的代号行走世间,玩过的游戏之中你会得到一个控制角色,你会给主控起名字,而得到这个名字的主控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你。
或许有些人是代入党,有些人则是完完全全将主控当做完全独立的一个人。
可无论怎么样,当你进入这个游戏之后,随着他的视角在这个全新的世界展开之时,你也已经参与到了他的人生之中。
那一刻,你还能觉得你和这个角色毫无关系吗?心路历程也会变得不一样。
而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和我刚才讲的例子有些类似,邢桉,你在这个时空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救世主。
无论你是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也好,化名也罢,最后史书上也不会出现“邢桉”这个名字。
因为在我们所处时代的「旱海域境」厄达穆斯,你没有见过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史书不是吗?”
邢桉点点头:“是这样……”他忽然想起最初在鹤鸣见到的那个人,他和那个人说自己的名字是希弗塔卡,而史书上……有这个名字吗?
邢桉忽然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时出发之前没有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和栀总学习,好好的钻研一下各个区域的历史。
现在好了,有‘移动大数据库’之称的栀总现在还不在自己的身边,还真是没有办法在历史之上求证某些东西。
就在这时,加勒K“滴滴滴”了几声,那其中的意思邢桉听懂了,就是在向邢宙求证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到底会不会影响到真实的世界。
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清楚,现在所处的不是真正的过去,而只是卡萨鹤鸣使用「原初时代统括积年星盘」模拟出来的场景。
且……下落不明的指针也是邢桉本人扔在这里的,可是指针却出现在了比卡萨鹤鸣出现还要早的年代。
所以这个指针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原初时代统括积年星盘」。
那么这个指针又是怎么出现的?这一切的一切,归咎起来原因,还是到底是这一切本来就存在,还是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才产生?
而历史究竟是他们创造的又或者是别人创造的,而现在的他们只不过是沿着先人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加勒K提出的问题正是邢桉想问的,只不过邢桉想开口却被加勒K抢先一步问了出来,但是就是不知道邢宙听不听得懂又听不听得到。
在听到加勒K“滴滴滴”的那几下,邢宙说:“邢桉,加勒K,历史是客观的,不是说非要有那个人才能成就这段历史,换一个人他也能创造出这样的历史。
正因为如此,才具有偶然性,可是当这段历史已经成就,那么……再度重温这段历史的时候,那么创造这段历史的人就非那个人不可。
这里有着时间的力量,虽然是模拟的过去的历史,但是却也在潜移默化中对真正的历史产生了些许改变。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成就这段历史,邢桉,不用怀疑,你就是要创造厄达穆斯历史的不可或缺的人。
我再重复一次,你……就是带给厄达穆斯历史转动的那个救世主。
而这个过程中,不止有你,还有我,还有伊栀他们,我们都在这里……
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可能要耗费一生才能抵达这段历史的终点。”
邢桉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开口:“所以……我在创造历史对不对?”
邢宙:“我也是到了这里,重新和你建立联系之后才发觉这一切的,我为什么能知道和我交流的你来自180年后,那也是你告诉我的,我连接的你比你连接的我还要早。
不过到底是我告诉你时间过去180年还是你告诉的我,争论这种东西毫无意义。
你不甚了解厄达穆斯的历史,可我却是一直驻扎在边境,对三个国度的历史却是如数家珍。
我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信息,厄达穆斯曾经是生机盎然的绿洲,可是在这之前却是一片荒漠。
这是连《权·衡世家》都未曾记录的历史,那意味着……历史出现了真空期,或许是有人抹除了这一切。
但是有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而那个人……其名……希弗塔卡……”
邢桉:“!!!!!!”
“你不用询问这段史料的来源以及真实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正在经历的一切。”邢宙轻轻拂过按键,灰色的眼眸中透露着平静,仰起头,再一次看向邢桉。
他说,该轮到你了。
邢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