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桉微微摇头,两眼无神的看着虚空:“不是对我,是对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无法看到一个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用着我的身体伤害我最重要的家人,如果不是……”
邢桉说着说着,握紧拳头,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在「桫椤域境」无边之塔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姬将晚帮伊栀挡了一下,他的手已经穿透了伊栀的身体,姬将晚尚有重生的能力。
因为她是被规则之力选中庇护的人,可是栀总呢?至少那个时候他是不知道栀总身上有什么能保护她的东西的,就凭着这件事,灰桉这家伙足以被他挫骨扬灰千百次,甚至千百次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无论你是愤怒也好,痛恨自己的无力也罢,我们能交流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我不知道你和你的同伴为什么要踏足这个世界,但是既然来了便遵守此地的规则。
即使是拥有权限的管理员进入这个世界也需要遵守规定,不然很容易让这个世界崩溃。
我能救得了你一次,却没有办法救你第二次第三次,要想在这里找到什么完成什么就需要靠你自己慢慢摸索这其中的门道了。”
邢桉预料到卡萨鹤鸣马上就要消失,立刻出声道:“等等,卡萨鹤鸣,你……不是我见到的那个卡萨鹤鸣吧?
我是说不是神殿之中那个要叫宫廷侍卫抓住我的那个卡萨鹤鸣,更不是陵寝之中那个死而复生的卡萨鹤鸣对吧?”
卡萨鹤鸣像是轻轻笑了一下,但是她笑得声音实在是太轻以至于会让人觉得这是一种错觉,她的声音依然是如此平静情感上的起伏波动:“怎么察觉的?”
邢桉非常坦然的说:“直觉,我只是觉得你说话的感觉和我前面见过的两个卡萨鹤鸣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
小的时候,邢灏给他做魔鬼训练的时候有过一项奇奇怪怪的考核项目,就是感知某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身上细微的差别。
那段时间邢桉见到过的由人工智能模拟出来的双胞胎三胞胎真的已经多到数不清了,拜这项考核项目所赐,他那段时间对消消乐这种游戏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不过也得益于这项变态的考核,他对一个人不同的状态或者是多个一模一样的人身上细微的差别可以说是有着自己独到的分析能力,不说百分百准确,但绝不会轻易出错,尤其是这种危机的时候。
卡萨鹤鸣:“原来竟是靠直觉吗?还真是少年可畏,未来可期。”
邢桉小声嘀咕:“你看着也没比我大多少岁。”
卡萨鹤鸣:“你错了,此身的样貌声音只是维持着我生前最后的状态,死亡会固定某人的状态,就像永生也只会让人停留在最初获得永生的一瞬间,若真要论及在此世存在的年岁,我便是也能受的起你一拜的。”
邢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
像无论是史书记载抑或是邢宙所提到的故事,似乎都没有提到过卡萨鹤鸣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世的,也没有说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死去的。
之前在陵寝之中见到的那个理性的集合体容貌所在的年岁应当与姬将晚差不多,难不成卡萨鹤鸣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溘然长辞了?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邢桉还想询问什么,忽然感觉到垂在一边的右手手心多了一些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手上似乎被强制塞了什么东西。
邢桉低头将手抬起来,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奇怪的沙漏居然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上,只是这其中的沙漏已经快要漏光。
而当最后一颗沙子完全落入另一边玻璃之后,邢桉整个人就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了过去。
而在他的身后,卡萨鹤鸣的声音离的越来越远,听起来也越来越不真切:“看起来我们之间聊天的时间到了,你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探索了。
嗯……最后帮你一下吧,虽然这个世界只存在于观念之上,但是借助物质的客观实在性特质还是可以与他直接关联的一切产生交集,言尽于此,要怎么理解就是你的事情了。”
邢桉:“你为什么帮我?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和陵寝外的那个卡萨鹤鸣记忆不共通才对,对我而言我应当与你认识许久。
但对你来说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见到我才对,为什么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出手相救,甚至动用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高权限,我不觉得你这是性格使然或者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卡萨鹤鸣沉默了一会儿:“诚然,这的确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除了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当……我是在赌一把,在赌有人……能改变我的过去。”
话音刚落,邢桉带着手中的沙漏就被人推了出去,“咚”的一声,邢桉从半空之中摔了下来直接摔落在了由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上,可把他的屁股摔的不轻。
邢桉艰难的起身,还没关注自己身上的伤,他就先去看自己手上的沙漏,看到沙漏没有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随后才艰难的起身。
借助卡萨鹤鸣的帮助,他似乎传送到了「鹤鸣」城的另一个地方,这里应当是一个小花园,有一个喷泉周围是种植的花花草草。
周围仍然是空无一人,但是比起刚才的绝对死寂,这一次却是多了一些嘈杂的声音,邢桉回过头,看到了在花园长凳上拄着拐杖的老人以及在喷泉旁边戏水的小朋友。
然而只是看了两秒钟不到,这两个人就凭空消失在了邢桉的面前,如同海市蜃楼一般。
邢桉:“……”